“好啦,你都猜到了何必再问?我反正是安全到家。”汪翎霏没心思继续圆谎,她老实交代,并拿着手机从沙发上起来,往卧室方向走。
程铂桉好生气,她这个随地大小骗人的习惯真是有够差劲的!“汪翎霏,我安排来接机的是人,不是鬼,你为什么要拒绝?”他皱眉看着视频里的她拿着手机上楼,就见她推开门,走进了一间卧室。
汪翎霏进房间,打开灯,把手机放到墙边的欧式大木柜上支着。她调整摄像头,好让手机前置能正好拍到她。
她一边调整角度,一边解释:“我就是回家而已,不需要人特地来接机。再说,我这条路从本科到研究生,走了好几年,别说是叫车自己回来,就是我步行都记得路。”
“要我夸你厉害吗?”程铂桉无语反呛,“你抵达的是曼城,不是上海!曼城的治安你心里没数吗?从曼城到利兹要1个多小时的车程,你一个女孩子,万一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怎么办?”
汪翎霏走到衣橱旁,从里面拿出一套床上四件套,还有被子枕头。余光注意到手机屏幕里的程铂桉被她气得要爆炸了,她这才意识到她好像确实是有些大意了。
不想让对方的好心被辜负,她吐舌一笑,讨好说:“知道了。不过,也没有下次了,这次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回来了。”
不算太整齐的卧室,还有不算太新的床,程铂桉瞧着汪翎霏小小的个子抱着一床冬季的大被子,费力地摆到床垫上。这大晚上的,没人接她,也没人帮她整理卧室,她就这么孤孤单单地一个人做家务。
讲真,他心疼得要命。她好歹也算是个豪门千金了,怎么会过得这么一般?他搞不懂汪国华和刘丽芬,这俩人明明是很要面子的人,对于女儿怎么能不闻不问到这个地步?
特别是汪国华把汪翎霏的信用卡副卡停了,这点他极其不能理解,甚至是不能接受。汪翎霏要回学校拿毕业证,作为父亲难道不知道女儿需要钱买机票吗?这种毫无意义,甚至是伤害的惩罚,简直是不负责任!
好在他的小兔子有他在,而他也不是那种骗女人的男人,不然他都不敢想一个女孩子身无分文,没有父母照顾关心,要吃多大的亏。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房子不还在这里嘛。”程铂桉估摸,这套房子应该是汪国华和刘丽芬在英国买的。
汪翎霏展开被子和被套,她手里干着活,回答:“这套房子是我爸在二十年前买的,老房子了,他虽然没和我说要卖,但也没说要让我继续住。我这几天把房子清理干净,等回国就把钥匙还给他。”显然,她还在和她爸生气。
二十年前在英国买的房子?也就是2002年。程铂桉这两天翻看赵晴在汪氏工作的时间,发现2002年她正好在英国留学。这会是巧合吗?他不觉得。
“你一个人住吗?在你来英国读书之前,这套房子有人住吗?”带着疑惑,他继续问。
“是啊,我一个人住。至于在我来之前,应该是没人住的。不过,有人打理。”汪翎霏回想她第一次进这套房子时,是一对夫妻给她开的门。
程铂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追问:“什么人打理的?是华人还是当地专业做这个的?”
“是一对华人夫妻,也是上海来的,他们在英国有两个孩子。我听他们说,他俩平常专门帮人家打理房子,收点管理费用。他们还说,和我爸是朋友,关系很好。”汪翎霏回答时正在套被子,她搞得满头大汗。
问到这里,程铂桉不打算再问下去了,他大概能猜到,这套房子多半和赵晴有关。至于汪翎霏口中帮忙专门打理房子的上海夫妻,他感觉这对夫妻的话真假掺半。
“对了,你那边已经凌晨了吧。你还没洗澡休息呢?”汪翎霏套好被子,觉察程铂桉现在还穿着白天的衬衫,坐在书房里。她有点儿不高兴,皱眉走到手机前,嘟嘴生气说:“还说我呢,你又熬夜了!”
程铂桉不反驳,他瞧着小兔子关心他的样子,点头说:“是啊,又熬夜了。”说完,他放出大招,勾她说:“因为要等你呀。我得等到你的落地消息,等到你安全到家,我才能放心地去休息。”说到这里,他眼里的深情再次加深,添了句:“最重要的是,我想你。”
“我也想你。”汪翎霏对上他深情的眼眸,叹息了一声,说:“还有6天,我才能回来。”她越说越难过,好像是得了分离焦虑症一般。
程铂桉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忍着蚀骨的思念,安慰她:“很快就能见面了。”不想让她陷在想念的情绪里,他主动把话题扯开,问:“霏霏晚餐吃什么?”
“不知道,可能会出去随便找个餐馆吃吧。”汪翎霏走到床边,把套好的被子摆放到铺好的床单上。最后,她把枕头也套好,整齐地摆放到床头。“你呢?晚餐吃什么了?”
唔……这是个好问题。程铂桉像是被抓到错误的小学生,倒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小尴尬,说:“晚餐……喝了一杯冰美式。”
好家伙,他又开启了金融精英饿不死就往死里饿的模式。汪翎霏走到木柜前,叉着腰怒斥:“你给我快点去吃晚餐!不许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