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赵晴没有着急走。她走到程铂桉身后,借着与汪兆岩说话观察汪翎霏和程铂桉。
“最近还适应吗?这几天在程总身边工作,感觉还行吗?”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语气轻松地与汪兆岩说话。
同时,她脸上堆着和蔼的笑,又将视线转向程铂桉,说:“这些天多谢程总您的照顾,汪助理他年轻经验少,还好有您这个领路人。”
程铂桉听得懂,赵晴这是在挑他和汪翎霏的矛盾。
“说不上照顾,就是正常的工作安排。”程铂桉体面地回答。
“董事长特地安排的,其实您清楚得很,不是吗?”赵晴不能在公开场合透露汪兆岩的身份,但是现在算是私底下,她不想憋着,她想让汪翎霏知道。
汪兆岩的眼神一直定在汪翎霏的身上,他注意到她正在收拾文件和笔记本电脑。他想让她听见他们的谈话,就试图用暗戳戳的方式,隐约透露自己的底牌说:“赵阿姨,你别给程总那么大的压力,我就是正常工作,不需要照顾。”
赵晴领会了汪兆岩的意思,她轻声浅笑,说:“我可不敢给程总压力,我就是来问问情况的。”
程铂桉好想走,他不想站在这里陪这两个人演戏给他的小兔子看。
无语至极的他,余光看向汪翎霏,注意到她已经抱着电脑离开了会议室。不愿意浪费时间周旋在这种无聊的情妇和私生子戏码里,他拿起他的文件和电脑,沉着嗓子,问:“还有事情吗?我接下来还有事。”
赵晴碰了一鼻子灰,她稍有尴尬,但很快就掩藏住了。
而此刻的汪兆岩对于程铂桉,他是有诸多不满的。可碍于彼此的职位差距,以及不可言说的秘密,他只能一压再压。
“没事了,走吧。”赵晴不想让汪兆岩为难,她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
电梯里,程铂桉和汪兆岩并排站。此刻,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程总,你和汪翎霏到底是什么关系?”透过金属玻璃门,汪兆岩看着程铂桉,把压在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其实,他想问程铂桉,是不是想做汪氏的赘婿?
程铂桉冷笑一声,他不回答。他朝着汪兆岩侧过脸,眼神凌厉地盯着对方,提醒说:“上市在即,如果突然爆出丑闻,对汪氏很有可能会有毁灭性的打击。”
“我只是私下问而已。”汪兆岩很不爽程铂桉的回避。
急功近利,这是程铂桉对汪兆岩性格的概括之一。他沉默不语,冷眼瞧着,随后极致现实地说:“我在完成我的KPI,我不想因为无关且无聊的事情而损失一分钱。”
“这不是无聊的事情,更不是无关的事情。爸爸对我的态度你是知道的,我是被选择的,但汪翎霏不是。”汪兆岩很忌惮程铂桉,他怕这个人会转头帮汪翎霏。
一个强大的帮手再配上名正言顺的千金身份,就好比是天时地利人和。他很明白,作为私生子的他就算是有董事长父亲的支持,他也要机关算尽才能得到最后的皇冠。
“谨言慎行,这是我对你的忠告。”程铂桉站在利益的角度,语气严肃地再次提醒说:“如果你没有办法藏住你的那点心思,不小心把自己暴露了。别说是继承,就是汪氏都有可能会被你害没了。这不是危言耸听,是给你的好心提示。而且,你在大摩实习过,又是金融专业毕业的,就算在实习期没有见过真实案例,CASE STUDY总应该学过吧。别到最后鸡飞蛋打,谁都没得玩。”
话音落下,电梯正好到了24楼。随着电梯门打开,程铂桉抬脚出去,不再给任何‘建议’与‘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