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表现得很轻松,可他心里并没有很惬意。因为他已经看懂了汪国华的操作:想让私生子认一认这位‘姐姐’。
所以,这算是‘开战’的意思吗?他不确定,但有这个怀疑。这会儿,他不得不暗叹,汪国华是真狠呐,他好心疼他的小兔子。
“小程还记得你干的好事呢。下次别莽莽撞撞的了,堂堂的汪氏千金在那种地方做出那种事情,让人看笑话。”汪国华笑了一下,转头朝汪翎霏说教了一句。
‘汪氏千金’这四个字,把刚才还在怀疑汪翎霏是汪国华情妇的汪兆岩,给怔住了。他没想到,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竟然只是一个营销部的实习生。比起他私生子的身份,汪国华在对待他们姐弟俩上,确实有明显的偏向。
得了父亲的偏爱,汪兆岩自然是心里更加有底气,仿佛皇冠已经戴到了他的头上。他骄傲地看向汪翎霏,恨不得即刻就占据她的位置,好正大光明地以继承人的身份站到汪国华身边。
程铂桉注意到了汪兆岩的态度变化,他有点生气,很看不惯。忍着内心的不爽,他脸上装出和善的笑,与汪兆岩说:“汪助理,我定的酒到了,你和我一起出去拿一下?”他想把人支开,免得站在这里惹他的小兔子不高兴。
“好,我和程总一起去。”或许已经有了胜利者的心态,汪兆岩的表现莫名地大方豁达了起来。
汪翎霏看不懂程铂桉的助理,她感觉到了他对她的敌意。她不懂,他一个CFO助理为什么会对她有意见?她好疑惑,他究竟是什么背景?没等她想明白,宾客就陆续到场了,她忙着招呼各位入座,没有功夫再多想汪兆岩的不对劲。
晚上7点半,宾客已经全都入座了。
汪翎霏以汪氏千金的身份坐在汪国华的身旁,而程铂桉则是坐到了席面稍稍靠边的位置,因为今晚来的大多都是各大集团的董事,作为高管的他,位置得排得稍后一些。当然,作为私生子的汪兆岩,因为CFO助理的身份,他不得不坐到最边上。
“汪董事长,我们有好几年没见过霏霏了,现在出落得真是亭亭玉立,好标致啊。”宴席刚开始,就有认识汪翎霏的长辈夸赞起了她。这么夸奖还不够,他索性直接冲着汪翎霏,问:“谈朋友了没?我家的那个小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你认识一下?”
汪翎霏惊到了,对方这是要相亲的意思吗?她下意识地往程铂桉那边看,就见他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是没有听到,不在意的样子。不想让别人看出什么,她慌张地把眼神收回来,摇头说:“没……没谈。”她说到这里,不知是心虚还是不愿意,她又添了句:“李伯伯,我还没有毕业呢。”
“研究生没毕业?不要紧的,我家那个也没毕业呢。你忘记你小时候和我家那个小子在一起玩过?他比你小两个月,每次见你都是霏霏姐姐长,霏霏姐姐短,喜欢得不得了呀。”这位被汪翎霏称呼为‘李伯伯’的长辈做出对汪翎霏很满意的样子。
汪翎霏很慌张,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就站起身端起酒杯,打算糊弄一番,说:“李伯伯,我敬您一杯吧。谈朋友我暂且不着急,打算先把工作稳定下来。”
说到工作,就有人问汪国华了,“汪董事长,有想好怎么安排闺女吗?是想培养接班呢?还是安排去别的公司学习学习经验,再回来?”
这个问题就很锐利了,直接说到了继承人。好比是定东宫太子,汪国华心里有人选,但是还不能说。他先是看了眼汪翎霏,而后又是瞥了眼汪兆岩,假模假式地说:“自己家的孩子,就算是要出去学习经验,最后还是要回到自己家做。不如,直接就安排在汪氏做吧,省得让外人欺负不说,还能趁早了解自家企业。”
“汪董事长思路清楚哦,真是了不起,难怪是杰出企业家。”有捧臭脚的开腔,言语直落地说:“您啊,好福气,儿女双全,要什么有什么,真是让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