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她矮！汪翎霏好生气啊。她顿时就从他怀里抬起头，朝他瞪眼，怒骂说：“我抬头和你说话才累呢。我得踮脚，还得抬脑袋。我何止是脖子疼，我腰疼，脚也疼。”

小兔子急眼了，程铂桉赶忙把她抱紧，低头亲吻她，缠绵地安抚说：“是我的错，怪我太高了。”他见她还在嘟嘴生气，就故意逗她，轻声说：“我蹲下后，洗手台的高度也是正好的。”这句话说完，他看见她脸上全是娇羞。

是的，他喜欢给她‘服务’，他也知道她很喜欢他这样做。那是，只有他们彼此知道的小秘密。

“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硌屁股，我才没有喜欢呢。”汪翎霏羞涩否认。

“是吗？那为什么，霏霏每次在洗手台上都会反应更大一些呢？”程铂桉才不要放过她，他言语逗弄，手掌则是在水下掐着她的细腰。当见她眼中起了水雾，他紧跟着再说：“在洗手台上，我的衬衫门襟都是湿的。”

“程铂桉！你太讨厌了！”汪翎霏被他勾得脑子里全是旖旎回忆，她拨开他使坏的手掌，作势从他怀里起来，娇怒说：“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不怀疑你。你那个什么表妹啊，谁知道是不是真表妹。”

程铂桉见她要从浴缸里起来，他赶紧从一旁的架子上拿来浴巾，把她包住。

他将她抱到卧室的床上，然后一边给她擦拭，一边耐心哄说：“今晚你跟车就是在怀疑这个，对吧。我可以和你再三地保证，我和你父亲不一样，我不会骗你，因为我舍不得你难过伤心。”

他说得很认真，这一刻的真情全然都在他的眼里。汪翎霏感受到了，也看到了，更相信他在说的这一刻是真心的。可是日子久了呢？男人的真心还会留下多少？爱不爱的，全凭良心。

“以后呢？一年，三年，五年？你总会有别的女人的，你不会只喜欢我一个的。而我，也不会永远都是你喜欢的样子。我会变，你也会。”汪翎霏无法不去想以后的事情，因为她就成长于这样的环境。

她没有见过好的婚恋，也没有见过不变心的男人，更没有见过不吞玻璃渣的女人。他们每一个人前都光鲜恩爱，但背后全是厌弃与争吵，甚至是仇视。

她不想这样，可她没有信心她会是不一样的那个。毕竟，生活是现实的，人性也是现实的，长久不变心的爱只存在于言情小说和肥皂剧里。

她是消极的，她是可怜的，她也是煎熬和压抑的，程铂桉都知道。他不厌烦她的患得患失，疑神疑鬼，他只是心疼，为什么那么好的她会没有被人善待过？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却承担了周遭一切的恶。

“别说是三年五年，就是三十年，五十年……我也不会变心。可能你厌烦我了，我还没有厌烦你呢。”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缓缓说着她可能不信的话。不过没关系，她问几次，他就答几次，只要她能安心，就行了。

“对了，霏霏有喜欢的房子吗？”他把话题扯开，将气氛调节转变。

汪翎霏被突然问了房子的问题，她把思绪抽出，疑惑问：“你不打算长租在酒店了吗？”

程铂桉点头，他起身去拿睡袍穿，边走边回答：“我想在市区买一套房子，打算在上海定居。”

汪翎霏没想到他会选择在上海定居，“你不回纽约了吗？你爸妈那边，养老你打算怎么弄？他们以后是留在美国，还是回国？”她不是很理解他的决定。

程铂桉帮汪翎霏拿来了睡衣，他坐在她身旁，替她擦拭湿发，说：“我父母的选择是他们的事情，我不参与。我刚刚在说，我的选择。”

他是什么选择？不，他是什么意思？汪翎霏忽然不敢深想了。

瞧着她那一双充斥着疑惑的明媚大眼，程铂桉浅浅一笑，继续说：“我想和霏霏在一起，想有个霏霏喜欢的家。”说完这句还不够，他抛出更炸裂的话，与她说：“房子写霏霏的名字，好不好？放心，我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