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小兔子快要把他吃了。此刻的他,感官之中只有荷尔蒙的浓烈气味,他早已忘了他原本不过是想逗逗她,并非是要她来真的。
“霏霏,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他残存的理智想让他叫停。但当他垂下眼眸去看她时,就见她双眼里全是水雾,像是这世间最能诱惑他的魅魔。
汪翎霏不说话,她就是这么看着他。二人目光相交不过两三秒,她就低下头,自他的脖子继续往下,与她指腹游走的路线一样。
细细密密的吻,像是上海4月的樱花,片片花瓣从树枝上纷纷落下,撒了一天一地。程铂桉觉得,他不在11月的秋冬,而在4月的春天。去他的时间,去他的规则,去他的上班……他要她,现在此刻。
早上10点30分,程铂桉在公司的地下车库停好车。他坐在驾驶位上,回想清晨的疯狂,止不住地脸红痴笑。他感觉自己疯了,竟然会不叫停,两人足足闹到了9点才结束。
他上班那么多年,从来都不迟到。而今天,他竟然迟到了,还迟到了一个半小时。他扶额闭眼,呼出一口气,调整状态,让自己赶快从缠绵的情欲里拔出,尽快投入工作状态。
反正已经迟到了,他不急着上楼,趁着调整的这会儿,他拿出手机,把今天上午耽误的工作给重新安排时间。顺便,他通知了信赖的律师,让对方去一趟昨晚的商K,做扫尾工作。
程铂桉在车上调整情绪,那汪翎霏呢?早上,她让程铂桉把她送回了昨晚商K的停车场,因为她得把她那辆迈凯伦开走。由于俩人昨晚吵得急赤白脸,她的车停在商K的停车场一夜。
算是各走各的,她把车开回公司后,就着急忙慌地上楼。她这前脚刚踏进营销部的大办公室,后脚就是挨了李岭的一顿骂。
“小汪啊,你怎么回事?又迟到了!”李岭训她的时候,特地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毫不留情地怒骂:“你看看时间,快11点了吧,可以吃午饭了。你要不过了午休再来?”
迟到是汪翎霏的错,她不解释,就是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李经理,我……我早上……唔……我保证,以后都不迟到。”她无法说出她迟到的原因,只能空口打保证。
李岭冷笑了一记,翻了个白眼,阴阳说:“你上次迟到也是这么讲的,看来你说话不算数呀。”他今天在态度上,完全没有之前求汪翎霏在程铂桉面前说好话时的讨好姿态。
汪翎霏尴尬地站着,她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对不起,李经理,早上就算我旷工好了。”
李岭摆了摆手,坐在工位上作势翻看着手里的文件,用漫不经心的态度,说:“旷工是肯定要记的,公司规章制度摆在那儿。但是你这一个月迟到两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要是大家都有样学样,还怎么上班干活?”
说时,他抬眼扫了一圈整个大办公室,提出要求说:“你请整个部门的人吃下午茶吧。这次就算是小施惩戒,以后记好别迟到。”
请一个部门的人吃下午茶?凭什么?!汪翎霏觉得这没道理,她已经算上午旷工扣钱了,为什么还要再掏腰包请同事们吃下午茶?她是来上班的,不是来上贡的。
她有点不愿意了,李岭看出来了。他拿程铂桉来点她,说:“程总请一个公司上下25层吃下午茶呢,你就一个部门的同事,不贵的。”
不贵?那他李岭怎么不请?何况,程铂桉挣多少,她汪翎霏这个牛马实习生又挣多少。他俩,一个是千万级别的薪水,一个是千把块级别的薪水,那能一样嘛!
她不是很乐意做‘慈善’,就低声回了句:“等发薪水了再请。”以防李岭还要刁难她,她说完后,转身就往工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