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阴影处,瞧着他们有说有笑,她心里又酸又涩。尤其是程铂桉,此刻的他没有半分对旁人惯有的傲慢与冷淡。他的一颦一笑,都像是在与异国相恋多年的女友,热络交流着他这段时间在上海的种种轶事。
而叶静呢?她一双玉手支着下巴,眉眼弯弯,含情脉脉,身体恨不得倾倒到程铂桉的身上。
狗日的程铂桉,祝他以后被女人骗光所有的钱!汪翎霏在心里忍不住骂他,诅咒他。
不想继续看他们你侬我侬,她怕再看下去她要气出结节。但就在她即将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叶静朝她看了过来。
站在暗处的汪翎霏没想到会被发现。她自知偷看是她理亏,她慌忙收回眼神,快步离开。
叶静是突然看见的汪翎霏吗?不,她从她刚站在阴影处的那会儿就看到了。巧的是,那个位置只有她看得见,程铂桉背对着,根本就发现不了。
坐在餐桌边,她喝了一口红酒,眼眸像是丝丝缕缕的桑蚕丝,妩媚婉转地绕到程铂桉身上。她用好奇的口吻,细声问:“对了,那个实习生是什么来头?那么重要的会议,为什么会让一个实习生参与?还有,你好像很帮她。”
程铂桉自落座开始,他一直在和叶静说工作,说项目。对方突然问及汪翎霏,让他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一下就起了波澜。
他注意到叶静眼里有玩味,他了解她,知道她是个极其善妒的女人。不想听她说汪翎霏的任何不好,也不想让她借机发挥在日后刁难他的小兔子,他直接透露汪翎霏的身份,说:“她是汪董事长的独女。”
‘独女’这两个字戳到了叶静。叶静虽然有叶氏集团给她做靠山,她自己也有拿得出手的光鲜履历,但她的母亲其实是叶董事长的情妇。严格来说,叶静是私生女。
一个私生女,无论父亲再厉害,在普世的价值观里她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就算她能力再强,长得再好看,与汪翎霏这个汪氏千金一对比,她恐怕是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对汪翎霏还有不屑的叶静,这会儿也不得不变了脸色。“你喜欢她?”她犀利发问,且在看到程铂桉眼里露出温柔时,她低头藏起失落,浅笑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招有钱有颜的女孩喜欢。”
“说好了是来谈工作的,无关的话题可以不谈吗?”程铂桉回避叶静的打探,他认为这是他的私事,他不想让她知道太多,以免传出对他和汪翎霏不利的话来。特别是汪翎霏,他想保护好他的小兔子,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可以,就谈工作。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去香港?你去香港,会带她吗?”叶静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她是一个遇强则强,要与强者一较高下的人。与其说她喜欢程铂桉,不如说她是因为实在斗不过他,索性就想着把他收入囊中。
程铂桉对于叶静的不配合是有不满的,但是碍于她投资方的身份,他耐心地再次提醒:“叶总,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项目上的细节,不是我的个人行程。”
叶静挑了挑眉,她嘴角弯起弧度,神情复杂地喝了一口红酒后,悠悠地说:“你很在意她。”她见他不回应,就轻笑又说:“你也很保护她。”
程铂桉的耐心是有限的,他无法再容忍,只能冷着脸,问:“一定要这样吗?”
叶静瞧他生气了,她耸了耸肩,看向刚才汪翎霏所站的阴影处,用无意的态度,勾唇微笑说:“她刚刚就站在你身后的位置,朝我们看了一会儿。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BYRON,她今晚和谁在这里共进晚餐?她,没和你说吗?”
话音落下,她缓缓叹息,脸上做出担忧的表情,可眼里却全是胜利者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