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总和程总听说是老同事?”会议在开始之前,坐在程铂桉和叶静附近的领导以闲话作为开场。
“我们都曾在华尔街做过。”叶静浅笑回答,并将目光投向程铂桉,作势亲昵地说:“BYRON那时候还是我上司呢。”
叶静的这句话给足了程铂桉面子,甚至是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借着昔日的并肩透露出丝丝亲密。
汪翎霏不懂叶静的意思,她是投资方的代表,完全不需要放低姿态,她大可以傲慢,对着汪氏挑三拣四都不过分。所以,叶静的这番话是在故意说给别人听的。而这个‘别人’,是谁呢?
“叶总太给面子了,我哪里算是你的上司?就是平级的同事。最多,是老同学。”程铂桉体面地接下了她的话。他也给足叶静面子,在言语上将对方透露的‘亲密’给‘调整’到同学的层面。
这是拒绝,叶静听出来了。她深知,这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在‘拒绝’给谁听呢?想到这里,她的双目不经意地转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
“既是老同学,又是共事过的同事,叶总与程总的关系一定不一般。”王万富开腔捧人,笑眯眯地说:“男才女貌,看着像是一对璧人。”
在场有谁看不出,叶静对程铂桉有意思?王万富作为捅破窗户纸的人,他‘璧人’两字一出,整个会议室全都是起哄的。除了,汪翎霏。
汪翎霏听着耳边的嘈杂与调笑,乃至祝福,她好恍惚。她瞧着各位领导对投资方还有程铂桉的讨好,她知道她应该配合一起笑,一起恭维,说他们般配。她挤了挤脸上的笑,发现好难,因为她心里很酸。
她格格不入,她闷闷不乐,她不想让人看出来,所以她只能低头去整理手里的资料。她借着工作把自己调整到专业的状态里,因为她不想把会议搞砸。
“小汪,叶总那边还没有水,你去外面找行政拿一瓶水来。”突然,王万富给汪翎霏下了任务。
汪翎霏心思烦杂,当任务落到她头上时,她下意识地愣了下。表情管理没做好的她被王万富瞪眼催促,她赶忙站起身,出去拿水。
汪翎霏找行政要了两瓶水,她进到会议室,忍着情绪往会议室的顶头位置走。
“叶总,请喝水。”她弯腰把瓶装水放到叶静的面前。几乎是同时,她也给了程铂桉一瓶,并以下属的姿态,疏离地说:“程总,请喝水。”
是的,整张会议桌上就他们俩没有水。她不知道行政在布置会议桌的时候是故意漏了这俩,还是不小心?
“小汪,叶总是投资银行亚洲区的副总,你今天的方案主要就是给叶总看的。”王万富在汪翎霏转身要走的时候再次突然发声。他笑意盈盈地给手下介绍投资方,乍一听还真像个努力培养徒弟的老师傅。
可汪翎霏感受到的不是善意,而是作弄。她站在叶静身旁,她察觉到王万富在看她笑话。毕竟,他一直坚持她和程铂桉之间有苟且。作为一个不入流的女实习生,她此刻的确就像个被高管玩弄了的物件,与身为投资银行副总的女精英一对比,简直是相形见绌。
但她能怎么办呢?她要仓皇而逃吗?或是表现出尴尬和胆怯?显然是不可以的,也是不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