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帮汪翎霏讲话吗？显然不是。汪国华是在借机阴阳妻子娘家人。他也不藏着心思，直指CEO刘康的问题，语气严肃地朝妻子说：“刘康问题很大，你得管管他了。”

“我管他什么？他兢兢业业为汪氏，能有什么问题？”刘丽芬像是被点了火药，随即怒说：“济南项目上的问题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是汪氏地产上海总部的CEO，不是济南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你抓自己家里人的毛病抓得起劲，怎么不说那个CFO拿着鸡毛当令箭？”

说到程铂桉，刘丽芬对他是非常地不满，“程铂桉他想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能理解。但是，第一把就烧CEO是怎么回事？想借拿捏CEO来给他自己站稳脚吗？他太心急了，当心翻车丧命！”她冲着汪国华说得咬牙切齿，仿佛骂的不是程铂桉，而是汪国华。

汪国华不说话，他低头看手机，充耳不闻。汪翎霏听得头疼，她知道这其实就不是什么CEO和CFO的矛盾，本质上就是她爸和她妈的战争。从小到大，类似的场景她看过无数回，差不多的话她也听了无数次。

讲真，如果婚姻走到最后夫妻之间要算计成这样，她绝对不会踏入婚姻一步。

“小程去济南是我安排的，你有话对我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汪国华不让刘丽芬一步，回嘴的时候做足了董事长的姿态，暗示妻子他们夫妻之间，究竟谁在上，谁在下。

刘丽芬当然不服气，她认为汪氏是她娘家人扶持起来的，她必须在上。“引狼入室就为了弄死自己家里人？小心狼子野心，把你也吃掉。”

刘丽芬很讨厌程铂桉，汪翎霏听出来了。她不说话，就是静静地听着父母争吵。

“公司是公司，家里是家里，不要混淆，这是大忌！”汪国华非常反感妻子的做事态度，厉声说：“CFO忙着做上市，他尽心尽力，何错之有？你别太偏帮了，你是做企业的，不是在家里做主妇的！”

刘丽芬被丈夫狠狠地训斥了，她没有立即反击，而是转头与汪翎霏说：“瞧瞧，你爸爸是包青天。”说完，她冷着脸对汪国华阴阳说：“CFO是你选的，我理解你想帮他说话。但是CEO是自己人，你再不喜欢你的小舅子，纵使你对他有千般万般的不满，你也不该让外人搞自己人。你这是在招笑，让外人笑话我们狗咬狗。那么多年的董事长做下来，我不信你不懂这个道理。除非……”

她说到这里，眼神狠毒地盯着丈夫，阴沉说：“除非，你是故意的，你想换CEO。”

是啊，汪国华就是想换CEO。他何止是想换CEO，他要把所有姓刘的全都赶出汪氏，让他们谁都拿不走汪氏的一分钱！他不单单是要他们拿不走一分钱，他还想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都给他吐出来，最好是连本带利地全都吐干净。

他淡漠地看向刘丽芬，选择不回应，连情绪都藏得很彻底。他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眼神中突然释放出一些柔软，对着女儿关心地问：“研究生毕业后，你还打算继续在汪氏做实习吗？或是，想投简历出去试试看？”

这不是真的在关心汪翎霏，而是在借关心女儿来冷暴力妻子。汪翎霏被夹在父母婚姻的矛盾里，她不想伤人，但却无法避免地成为了父母伤害彼此的工具。

“我想继续在汪氏做，有始有终。”她无法选择认同母亲，因为她也不想让舅舅拥有汪氏。这不是她贪心，也不是她不想自己人好，而是她需要维护她的权益。不然，出局的就是她和她爸，还有她妈。

汪国华非常满意汪翎霏的回答。他像是得到了内部联盟的胜利，对着妻子浅浅一笑，眼神里带着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