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10楼电梯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左右,气质不算好。
一身廉价过时的衣服紧绷地裹在她身上,一圈一圈的浮肉像是菜市场里还没有切开的素鸡,给人观感不是很体面。但就是这样浮肿的身材之上,泛黄的脸色充斥着思虑过重的疲惫,一看就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也没有被好好对待过。
这样一个既凶悍又可怜的女人,她像是疯子似的朝王姐和汪翎霏疯狂打量,然后一把抓住汪翎霏的手腕,突眼问:“你是王玲,对不对?是不是你和我老公搞破鞋,在上班时间出去争分夺秒地开房?”
“啊?不,我不是!你松手!”汪翎霏被这样冷不丁地抓住了手腕,她慌忙甩手,把自己摘清。
可她的解释对方根本就不听,且对于她的否认,这个疯女人如同是被刺激到了一般,双目充血,情绪崩溃地大叫:“你知不知道他有老婆小孩啊!他刚刚做爸爸呀!你自己也是有老公小孩的,你这么做要不要脸?你要遭天谴!”
疯狂的女人不是生来就这样的,她是被恶毒的男人和有毒的婚姻给硬生生逼成了这样。汪翎霏瞧着对方的癫狂,她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已经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才来公司的。生育创伤还没有好,婚姻里的重击接踵而来,哪个女人能不疯?
“你找错人了,我不是王玲。你冷静一点,有话我们去办公室里说。现在是上班高峰,电梯不能长时间地停在这里,楼下还有很多同事在等着用。”汪翎霏想把她带离电梯,想让她有话先出去说,别耽误同事上班打卡。
可就在这个时候,王姐猛地冲到电梯口。她一只手按电梯关门键,另一只手竟然直接去推汪翎霏,妄图把汪翎霏和那个疯女人一起推出电梯。
汪翎霏只觉后背有一阵发了狠的推力,她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扑个狗吃屎。而程铂桉,他在意识到王姐的行为时,敏锐地一把抓住汪翎霏的手臂用以避免她摔倒,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一把拦住电梯门,不许门关上。
“女士,你找错人了。你抓着的不是王玲,麻烦松开手。”说时,他握住汪翎霏那只被对方死死扣住的手,冷着脸冲那撒泼的女人狠戾放话。
“她不是王玲?哈,好,我知道了。”那撒泼的女人一下就听懂了他言语里暗含的意思,她立马松开手,朝着王姐就是一个耳光甩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响响彻10楼,还未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女人一把薅住王姐的头发,把人生生拖出电梯。
“很好,你还想跑。你们部门的女人我全都问过了,就剩你了。你是王玲,对吧。你跟我去办公室,让大伙评评理,说说你该不该偷人,讲讲你这种行为算不算是道德败坏!”她一边拖人,一边嘴里咬牙怒骂。
王姐被抓住了头发,她痛得龇牙咧嘴,拼命去掰那女人抓她头发的手。可尽管如此,那女人像是没有痛觉似的,不但不松手,还越抓越紧。
王姐眼里有怒意,但她不敢说。一是因为丢人,二则是,她害怕对方会继续动手,她会打不过。可依着她的脾气,她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眼神狠毒地瞪着,仿若只要她眼神够毒,对方就会拿她没办法。
“李岭呢?李岭你给我滚出来!”那撒泼的女人怒喊李岭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