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呢,不用相互看手机。”汪翎霏还是很心虚,尽管她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好让她心虚的。明明,她说的是实话,可她就是觉得似乎有些莫名地对不起他。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确定和不确定,不过是她点头或是摇头的区别。程铂桉停在前车后面,他瞥向眼前交通信号灯上显示的红色,无奈问:“和我说实话就那么困难吗?你的手机里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是啊,他就是想让她告诉他,她刚才为什么点开微信又退出,然后还扯谎瞒着死活不和他说!
汪翎霏把他的手机还给他,眼神里有闪躲,嘟囔说:“我没有瞒你什么,你老怀疑我干嘛。”
“换位思考一下,我如果当着你的面这样做,你怀不怀疑我?”程铂桉暗想,她何止是会怀疑,她能当场闹翻天,把他手撕了。
汪翎霏哑口无言,可她要怎么说呢?她难道要直接和他说,她给他的备注全是‘假洋鬼子’?这不是撞枪口嘛。好比是做题目,明知她手里是错误答案,她还拿出来,这不是必扣分嘛。
她低头不说话,程铂桉也不接手机。眼看红灯即将转变成绿灯,他放出大招,问:“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哈?汪翎霏懵了。“我天天不是在公司上班,就是在加班。这两天也就是你生病了,我再多加个跑医院。我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上哪儿有人?我连鬼都没有!”她当即就呛声,满脸都是被冤枉的无辜和怒意。
就冲她这反击的速度,程铂桉确定她没背着他偷人。但是,他还是疑惑。前车开始发动,他跟往前开,并在右转的时候继续问:“既然不是,那你藏什么?”
“我没藏什么。”汪翎霏握着他的手机,低声说:“我就是想给你改个备注名。”
“改什么备注名?你给我备注了什么?”程铂桉没想到她是这个回答,“你不是说你没给我写备注吗?怎么,你骗我?”
汪翎霏挠了挠头,无语说:“我也不是有意骗你的。就是说出来,你会生气。”
“那你就说出来让我听听,看我会不会生气。”程铂桉这会儿还挺好奇的。
“假洋鬼子。”汪翎霏把备注名报出来。以防他会误以为她在骂人,就又解释了一句:“我给你在微信和通讯录上写的备注名是:假洋鬼子。”
空气开始安静,尴尬的气氛在二人周身游走。汪翎霏悄悄观察他的表情,只见他抿唇不发一言。
“我不知道你会介意,我那会儿就是顺手。”她想解释一下,就搜肠刮肚地想理由,给自己找台阶说:“我原本想备注别的,比如ABC。但是,ABC吧,它是个卫生巾的品牌,给你用似乎不太合适。然后吧,我就……”
她越说他脸色越沉,她清楚她这个台阶找得不怎么样。她呼出一口气,道歉说:“对不起,我现在就改。”说时,她就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
“改‘老公’。”程铂桉要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