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那边僵持着，程铂桉这里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20楼的大会议室里，他坐在会议桌的主位，目光定在王万富的脸上，冷声问：“说说吧，你对我究竟有什么意见？是不满，还是讨厌，或是有别的什么……你可以畅所欲言。”

王万富坐在程铂桉对面的位置，他隔着会议桌，眼神定在桌面上，没有直视对方。当然，他也没有回答对方的话。

程铂桉没有催，他就这么看着王万富，摆出愿意花时间耐心等待对方讲话的态度。

王万富始终都是沉默的，连眼神都不抬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寂静得像是按了暂停键。工会领导和人事主管赵晴坐在另一边，他们一会儿看看程铂桉，一会儿再看看王万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全然是进入到了煎熬的气氛里。

十分钟过去，程铂桉抬手看了眼腕间手表上的时间。他把目光转到赵晴那边，问：“人事那边核实过情况了没？”

“核……核实……额……”赵晴有一瞬语结，她对着程铂桉的提问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很快，她调整好状态，应答说：“应该已经有同事去和汪翎霏谈话了，情况多半还在核实的过程中。如果有消息，我这里第一时间会收到。”说完，她以人事部主管的身份向程铂桉表达态度，加了一句：“程总，这件事情的发酵我们人事部会重视，希望能在今天做出最终的结果。”

赵晴知道程铂桉是汪国华的人，因为她也是。她这句话不单是在给程铂桉表达态度，也是在给王万富施压。

工会领导听懂了赵晴的话，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而后抬眼去看程铂桉，就见CFO的脸色冷得能冻死人。他不想陪着耗，更不想被牵扯进集团的内斗，就朝着王万富劝说：“王经理，已经6点了，你说句话吧。”

王万富朝工会领导瞥了眼，他眼神狠戾，朝对方讽刺说：“你着急下班就先走。”

是的，下午6点是下班时间。

“王万富，什么叫我着急下班？是你在耽误大家的时间啊！我们都是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特地来处理你这件破事的。”工会领导被怼急眼了，他立马就拍桌子朝着王万富撒气。

王万富没说话，他就是死死盯着工会领导，眼神狠得像是要杀人。

赵晴看情况不对，她赶紧出来打圆场，说：“王经理，确实是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程总也是特地抽时间来和你谈的，你有话就直说，别打哑谜。录音呢，我们都听过了，对你不利，对程总的名誉损伤也很大。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有误会？”

这不是在谈话，是程铂桉在逼王万富表态。王万富怎么会看不懂，他今天要做炮灰了。“我对程总没有意见，我很尊重程总。至于这个录音，我不承认里面的人是我。现在的科技手段很高超的，花点钱就能做出以假乱真的音频来糊弄人，栽赃人。我认为，应该先查汪翎霏这个实习生。我觉得，她对我的意见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