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院的缺点就是,隔音差。就算是特需病房,也就是房间多空间大,其他的设施与普通病房并没有什么区别。
程铂桉其实在汪翎霏来了没一会儿就醒了,他听着外间护工阿姨和她的谈话,静静地等她进来。
“你醒了怎么不吱声呢?是我和阿姨在外面说话吵到你了吗?”汪翎霏进到房间时,就见程铂桉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阿姨走了吗?”程铂桉看着他的小兔子走到床边,他眼神瞥向门口,问。
“走了,去洗内衣了。我来之前,去商场给你买了换洗内衣。”汪翎霏见他不回答,她也没继续问。她搬了个椅子坐到他的床边,把护工阿姨给她的检查报告递给他,说:“你的胃部问题不少,就这种情况还总是不吃饭,应酬一场接着一场,你大概是嫌命长吧。”
小兔子讲话真难听,程铂桉知道她是好心,可他还是听得不是很开心。“我生病诶,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说我,当我是人吗?”他委屈反呛。
“就是当你是人才说的。要是不当你是人,就劝你快点去上班挣钱,把钱都给我。”汪翎霏吐槽他这绿茶婊的姿态,笑骂:“你才是不把你自己当人看。”
程铂桉噗嗤笑出来,突觉被人关心的滋味还真不赖。“12点半了,你午饭吃了没?”他看了眼腕间的手表,关心地问他的小兔子。
汪翎霏不想让他担心,就扯谎说:“我在食堂吃的。”以防被他多问会被拆穿谎话,她把话题掩盖过去,问:“你不吃东西只挂营养液,饿不饿呀?”
程铂桉其实是饿的,但是他能忍,也习惯了饥饿。所以,他摇头浅笑说:“不饿,有营养液呢。”
“营养液那么管用?”汪翎霏表示不是很相信他。“阿姨说你上午一直在回电话,发消息,都没有怎么休息。你下午睡会儿,别继续工作了。”她看他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就想劝他好好睡觉。
程铂桉回想刚才听外间她俩的对话,他知道护工阿姨在‘告状’。不过,比起‘告状’,他更多的是听出对方在向他的小兔子打探他们的底细,试图寻找新的‘工作机会’。
是的,他觉察到护工阿姨确实有想做保姆的意思。他不喜欢这种贴上来要钱的人,他觉得吃相太难看。就算是他以后有保姆的需求,他也不会选这种人。
“你和护工阿姨没必要说太多,也没必要那么客气。”他不明说,小小提醒一下。
汪翎霏听出来了,她也知道她能感受到的,他更加是早有察觉。“我知道。”她低声回应,且隐隐注意到他有一些精英阶层的傲慢。
忽然,她想起王姐提过,说他家底一般,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
想到这些,她不自觉地提及了他的父母,问:“哦,对,你生病你爸妈知道吗?”
“霏霏,我没必要什么都和父母说。我都快30了,我早断奶了。”程铂桉像是在听小孩说话,好笑地回复她。
汪翎霏被嘲讽了,她顿了一下,暗想他究竟是听懂了她话里暗含的意思,所以故意这么回答?还是说,他没有听懂?
她朝他投去探究的目光,继续问:“快圣诞节了,今年你休圣诞假期吗?”
说到圣诞假期,程铂桉皱了皱眉,语气里有不确定,说:“以前我只要没有安排都会回纽约,但今年不一定。”
“是因为汪氏上市的任务吗?”汪翎霏直白地问。
程铂桉点头,回答:“包括这两天我生病,我最多就是休息今天一天。无论如何,明天我必须回公司。”其实,他今晚就会开始工作,只是他选择不和她说。
“只是上市这一个任务吗?”汪翎霏反问,她大概能猜到他和她爸多半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比如,遏制她舅舅在集团的利益扩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