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因为我会很不安,很内疚,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强大。”程铂桉抬眼对上她的眼眸,叹息说:“对了,你帮我缴了多少医药费?我转给你。”
此情此景有些许眼熟,只是主角调换,生病的是程铂桉,照顾人的是汪翎霏。汪翎霏瞧着他这羞愧的表情,想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发烧的那次。她想,当时的她也是这样拧巴的吗?
难怪程铂桉那会儿会嫌她烦,因为她现在觉得他这样也挺烦的。
“不用,我请你。”她霸气地摆手,在他震惊的眼神下,顽皮说:“算是上次你请我看病的回报吧。”
她可真是会请客,把程铂桉都给气笑了。“到底你是外国人还是我是外国人?请客看病,你也不怕晦气。”说完,他就呸呸呸了几下,赶忙改口:“霏霏不沾病气,刚才是童言无忌。”
好一个迷信的ABC,他可真是一个假洋鬼子。汪翎霏当脑袋里出现‘假洋鬼子’这四个字时,她猛然回忆起今晚护士在见到她时,指着她,叫她‘不听话的小兔子’。
“谁是‘不听话的小兔子’?”当时她着急程铂桉的状况,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这会儿她可要好好地问问他了。
程铂桉没想到她会提,他以为这一晚上闹腾,她不会注意到。“这……嗯……”他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抿唇憋笑,反问一句:“霏霏在微信和通讯录里就没有给我写备注名吗?”
他记得,那时他们相互加微信,他特地提过一句:不许给他乱备注。可他说归说,他自己倒是给她写了备注名。
俗话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程铂桉会使这种小伎俩,汪翎霏自然也不会差几分。
“我……我没有啊。”汪翎霏否认,然后抱胸呛声:“谁让你叫我‘小兔子’的?还说我‘不听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我又怎么是小兔子了?我哪儿长得像兔子了?”此刻,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他给她的圣诞小蛋糕上会有小兔子。
她抱胸跳脚,一双大眼睛因为娇嗔又圆又亮,粉粉嫩嫩的小脸气鼓鼓,在程铂桉看来她这样活脱脱地就是一只小兔子。
“你要不要把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打开?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不像一只奶凶奶凶的小兔子?”他舔唇浅笑,只见她好像是真在生气,就赶忙圆话,讨好哄说:“我是觉得霏霏可爱好看才备注你是‘小兔子’的。”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属兔呢。”汪翎霏嘟嘴,言语里似乎有些许小失落。
程铂桉没想到生肖这茬儿,算是误打误撞,他继续哄她:“99年是兔年吧,那你就是小兔子。而且,你确实不怎么听我的话。”
“男人听女人的话会发达,女人听男人的话会倒霉。”汪翎霏撇嘴嘲讽,表示她还就是不听话。
不听就不听,程铂桉也不需要她听话。“我要是没记错,这句话的原话是:听老婆的话会发达。”他浅笑逗她:“霏霏是想做我的……”
“不要打情骂俏了啊,赶快休息!”护士突然推门进来查房,打断了程铂桉的浓情蜜意,且还严肃地指责汪翎霏,说:“他早上8点要去做胃镜,你快点走,让他睡会儿。”
温柔甜腻的气氛就这么被打散,汪翎霏不敢多逗留,立刻识相地说:“好,我现在就走。”
在离开前,她看向程铂桉,叮嘱说:“早上8点我赶不过来,我和护工说好了,她带你去做胃镜。你放轻松,别有压力。有事打我电话,我立马过来。”
最想说的那两个字被堵在了喉咙口,程铂桉在她关切的言语下,既失落又暖心。他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说:“不用管我,我自己OK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