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很好的问题,程铂桉他敢放手吗?
“我不想你去,但是,我也不想你再挨训挨打。”他把自己内心的矛盾透露出来,诚实到犹如把心挖出来那般,“如果还有下次,你去吧。”他眉眼低沉,说话间全是忧愁。
汪翎霏想要这个答案吗?他很识大体,为她着想到了极致,可这是她想要的吗?就好比这一次与叶氏继承人的相亲,她当真是因为他不许她去才撒谎的吗?全然没有她自己的私心吗?
答案肯定是‘不’。也许,她想要的就是他对她的在意与不许,因为这证明了他对她的喜欢程度。她是享受他的占有欲的,她想要被在乎被爱被人极致地哄着宠着。而她,在这段不见光的关系里,像个瘾君子那样,不停地索取他的情绪价值,把她的私欲隐藏在他的私心之下。
她,不无辜。所以,她公平地认为,她理应承担所有的后果。
“我也不想去,我讨厌被当成‘交易商品’。”她坦诚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浅笑自嘲说:“你有私心,我也有,我们半斤八两,相辅相成。”
“所以,下一次,你会去吗?”程铂桉反问她。
会去吗?汪翎霏的脑子里反复翻转这句话,并再次想起她爸说对她失望的那些话。“我不知道,看情况吧。”她低声给出回答,止不住地对她自己这幅懦弱没用的样子厌烦厌恶。
程铂桉把冰袋放回购物袋里。他瞧着她的垂头丧气,他能感受到她在自我和家庭利益之间的纠结与痛苦。他不想她这样痛苦,就假装大度地哄她,说:“没关系,去就去了嘛,又不损失什么。”
真不损失什么吗?汪翎霏盯着他的眼睛,暗想她要是去了,他们之间的信任也好,喜欢也罢,都会随之消磨殆尽。这对他们彼此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心理折磨。
“程铂桉,你应该是整个汪氏最会算账的人,你的沉没成本难道就一分都不计较吗?”她轻笑发问,心想精明如他,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程铂桉摇了摇头,暗想他什么时候和她计较过?“霏霏喜欢我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是恋爱脑吗?抖M加恋爱脑,你很危险啊。”汪翎霏被他这纯爱战神的姿态给弄得既好气又好笑。她气他在感情里不争,又笑他像个傻子。
程铂桉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问:“霏霏想要我争吗?”他想,只要她点头,他一定拼尽全力。
这句话把汪翎霏问得沉默了。她想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喜欢他,贪恋他对她的好。可她能给他什么呢?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害他伤心再伤神?
何必呢?她搞不定父母,也搞不定她自己,别害人了。
“不谈这个了,你今天早上去顶楼干什么?”无法面对他眼里的渴求,她只能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