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漏了馅儿。汪翎霏被问得呛住了,辛辣的可乐姜汤刺激着她的气管,“咳咳……咳咳……我……咳咳……”她被呛得说不出话,眼泪都呛出来了。
程铂桉见状赶忙把她手里的瓷碗拿走,他不停地拍她的背脊,心疼歉疚地说:“对不起,霏霏,我不该在你喝东西的时候和你说话。”担心她呛得厉害,他让她趴在他的胸前,指挥说:“不急,慢慢呼气,吐气。”
“没事了,我好了。”咳了几下后,汪翎霏从他怀里支起上半身,深呼吸了两次,稍稍再咳了一下。她一边把眼泪擦掉,一边清嗓说:“咳……我妈其实不一定会来公司找我,罗黎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她听懂了他的问题,且她也很直接地把问题给回避了。程铂桉不再试探,他微微点头,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呛得难受吗?胸口有没有辣辣的感觉?”他顺滑地把话题引导到她的身上,且替她把眼下残留的泪珠抹去。他的手掌在她的胸前轻柔顺气,好让她舒服一些。
他是个很强势的人,也很具有攻击性和目的性,汪翎霏早就摸清楚了他的脾气,但却想不到他会为了她一再地忍让,不去计较和深究她对他的刻意隐瞒。她知道她的谎言拙劣,也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卑微渴求。
就像他说过的,他们之间,仿佛真就是她在上,他在下。但是,她不想这样,他的卑微让她觉得自己好卑劣。她像是个明着玩弄他的坏女人,仗着他对她的喜欢,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心里的愧疚感顺着混乱的思绪螺旋上升,她突然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颈,轻声问:“程铂桉,你生我的气吗?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是介意的,对吗?”
“你想要什么答案?”程铂桉搂住她的腰,看着她慌乱又充满愧疚的眸子,他抿唇思考,给出他的答案:“我想霏霏开心。”哪怕,他有无数次想要告诉她,他好委屈。
“程铂桉,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你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对吧?你……你对我会一如既往地这样好,不会变……对吧?”汪翎霏越说越没有底气,因为豪赌人性比澳门赌场的胜负率更为恐怖。
没有人会始终如一,更何况,她身上的价值是那么地诱人。她心里隐隐有答案,但却还是傻气地问了。
她想要一份安全,程铂桉听得懂。“人一定会变,这是现实。哪怕我不变,你也会变的。”他没必要骗她,一是他不想,二则是骗不过。
他没有正面回答,可他却给了一个很现实,很坦荡的答案。比起他斩钉截铁地说出那些哄人的话,这份坦荡反而让汪翎霏的心安定了。
“霏霏,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富家千金的身份。我想,你喜欢我,应该也不是因为我看起来是个很好用的工具,对吧。”程铂桉一直都很清楚他的定位:职场上地位再高,他也不过是个领薪水的高级牛马。
汪翎霏摇了摇头,她袒露心扉,说:“我从来都没有看低过你。你在我眼里,就是程铂桉,不是什么CFO。”
程铂桉有她这句就够了,他满足微笑,柔声说:“我也一样。你在我眼里,就是汪翎霏,不是什么女实习生,也不是对我隐藏身份,防我像是防贼一样的富家千金。我想对你好,想护你周全,想帮你铺路,甚至是想养你。可能,我还不够有钱,但我会更努力地去挣钱,满足你想要的一切。”
“你已经很优秀了,虽然还不算是资本家,做金主爸爸也尚需努力。”汪翎霏被他哄开心了,她小小调皮了一把。
“还说你没有看低过我?”程铂桉见她心情好了,他作势计较,逗她说:“我伤心了,你要哄我。”
哄他?不难的。汪翎霏挺起腰身,勾在他脖颈处的手臂稍稍用力,她的唇便与他的贴上了。她主动撬开他的唇齿,宛如一条青蛇,与他的唇舌妖娆缠绕。
程铂桉确实好哄,她轻轻一勾,他就能轻易地放下他的自尊与骄傲。
沙发上,俩人缠绵悱恻,越勾越烧,宛如是两条缺水的鱼,于彼此身上饥渴缠要。
就在二人浓情深入时,汪翎霏的手机再次发出了声响。
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程铂桉喘息着,他抱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小兔子,咬牙忍了又忍,问:“霏霏,要接电话吗?”
哪有人在这个时候接电话的?汪翎霏双手抵在他的胸肌处,她双眼饱含动情的水雾,用力到连指甲都恨不得嵌进他的皮肉。
“程铂桉!不许管电话,你先管我!”她娇嗔怒骂,脑袋里全是十八禁,装不进半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