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什么背景。我的履历很清晰，在领英上就能看到。”他简单回答，并再次低头把视线转移到下面。他伸出手，用指腹轻柔触碰，转移话题，问：“疼吗？我暂时看不出有红肿和受伤。”

他的指尖很凉，汪翎霏被触碰得一激灵。她稍稍缩腰，尴尬回答：“有一点点异物感的不适，但是不疼。”

“异物感可能是取样的时候医生的手法导致的，再观察一下吧。如果明天还是不舒服，或是分泌物有异样，我陪你去医院看。”说完，程铂桉直起上半身，将手掌放到她的小腹处轻柔按压，继续问：“肚子呢？肚子有哪里不舒服吗？肚子疼也要说的，三甲医院做B超的手势可能会比较粗，容易疼。”

“小腹有点胀，也许是快到排卵期了。”汪翎霏被他的周全照顾将话题完全引导回了她自己身上。她回想以前做体检的经验，带着小情绪说：“下次我自费去国际医院做体检，公司给的免费体检体验感好差。”

程铂桉瞧她一脸吃到苦头的表情，他挑了挑眉，浅笑附和说：“不瞒你说，我做男科检查的体验感也不是很好。”

“你又不需要用鸭嘴钳，也不需要B超检查子宫和卵巢附件，怎么会体验感不好？”汪翎霏把裙摆放下，她的眼神往他的下方投去。

程铂桉抿唇蹙眉，脸上摆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捂脸苦笑说：“我有做指检，蛮痛的，医生下手挺狠。”

好极了，指检这两个字，光是听见就有种奇妙感。汪翎霏立马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奇地问：“所以，指检和做0究竟有什么区别？”

天，她是人吗？不安慰他就算了，还问他做0的问题。程铂桉当即就冷脸，无语地说：“我不是GAY，我怎么知道做0是什么感受。汪翎霏，你不觉得你这么问，很冒犯吗？”

“这有什么冒犯的，做都做了，交流一下经验嘛。”汪翎霏语不惊人死不休，“哦，对了，给你做指检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她真的是……够了！程铂桉跳脚回答：“男的！我明确告诉你，我对于男男没有兴趣，你不要再问我这种奇怪的问题了。”

汪翎霏瞧他跳脚，她撇了撇嘴，随后蹦出一句令他更跳脚的话，“巧了，我也是男医生做的检查。”

“什么？你再说一遍？”程铂桉脑袋懵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汪翎霏倒是淡定许多，冷静地说：“我的TCT取样是男医生做的。”

“有第三个人在场吗？”程铂桉憋着火气，继续深问。

“没有，就我俩。可能是早上太早了，我又是第一个到的，护士还没有来得及进来。”汪翎霏隐隐觉察她人生第一次的妇科检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非常好，他的小兔子就这么让人占了便宜，程铂桉要气疯了。“你知不知道，没有第三人在场，男医生是不可以给女患者做妇科取样的？”他看她一脸的茫然，深知她今天就是被欺负了。

汪翎霏瞧他脸色难看，她此刻才意识到她好像做了一件很傻的事情。羞耻感突然降临，她收起笑脸，低头说：“我不知道。”

“伯母没有告诉过你吗？”程铂桉察觉怪异，但他又不想责怪她，因为这不是她的错。

“她很忙，顾不上我。我……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以后我会注意的。”汪翎霏小声应答，觉得她好像在让人看笑话。

她屈腿抱住自己，强压心头的羞耻感，看向程铂桉，佯装坚强与镇定，说：“下次我会记好，谢谢你的提醒。”

她的小心翼翼让程铂桉发觉，他刚才吓到她了。他调整情绪，叹了口气，将她抱到怀里，温柔宽慰：“我没有责备你，你不要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怪我，我该提前和你说的，这样你就不会被欺负了。”

他到底还是心疼她居多，他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缓缓与她说：“是我不够仔细，我没有照顾好你。等明年体检，我和你去国际医院做，体验感会好很多。”

他说明年？汪翎霏在他的话语里捕捉到了时间信息。

她靠在他的怀里，心想明年他们会不会已经分道扬镳了呢？如果不分开，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会是怎样呢？是进一步，还是一直保持着现在这种说不清是生理还是心理的牵扯？

“真不知道你是怎样长大的。一个看起来金钱自由的富家千金，怎么会在生活上那么粗糙？”程铂桉浅浅叹息，只觉她似乎除了那张能随便刷的副卡，其他的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