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回想结账那会儿，他就是出去接了个电话，不过是五六分钟的时间。等他回去时，就见汪翎霏已经拿着结好的账单在和SALES加微信。

那一刻，他有种自尊心被她摔在地上碾得粉碎的愤怒与无力。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是CFO诶，怎么会是小白脸呢？”汪翎霏知道他生大气了，她腆着脸讨好说：“我一个小实习生，哪里养得起你呀。”

“你养得起，因为你是富家千金。”程铂桉低头看向讨好他的汪翎霏，冷着脸说出他所看破的。

所以，他是知道了什么，对吗？汪翎霏环着他腰的双臂不自觉地松了，她脸上的笑也逐渐收了起来。

“你条件好，我不是傻子，看得出来。你藏得再好，也总是会漏出那么一两分。而我，不图你任何，你不该把我当成附庸，或是一个无用的男人来对待。”程铂桉觉察到了她的防备与警戒，这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不得不放下他的气愤，把他生气的原因解释给她听。

汪翎霏听着他的解释，她的心情很复杂。“我没有把你当成附庸，我也没有认为你无用。你很厉害的，公司上下全都知道，也全都认可。”

“不，你不认可。你认为我在你之下，你从来都没有将我当成平等的人来对待。”程铂桉不是没有感觉，他只是不说。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汪翎霏惊讶地看着他，不解地反问：“我怎么会认为你在我之下，你在乱想什么？你是CFO啊，你斯坦福毕业，你做过合伙人，你厉害得我望尘莫及，我仰慕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看低你呢？”

“你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到，但事实上你有你的优越，而我也有……算了……”程铂桉低落地回应她，并将即将说出口的话吞了一半，不打算说给她听。“下次别这样，好吗？我可以负担你的开销，你信我有这个能力，可以吗？”他终究是舍不得和他的小兔子计较，他怕她会不开心，会讨厌他。

他在自卑什么？汪翎霏觉察出一抹异样，但她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她看着他主动后退的卑微姿态，她心口泛起阵阵酸疼。

“我没有不信你的意思，我知道你能负担。我就是习惯了自己买，这样不欠人情。而且，你陪我逛商场很累的，还要提供情绪价值，我不该再花你的钱。”她也解释了她自己结账的原因，并要强地说：“我不是你包养的金丝雀，我自己能付钱。”

程铂桉被她气笑了，抱怨说：“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就把账结了，人家还以为我是故意不买单。你这么做，我脸都丢完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呀，汪翎霏的确是没想到。她这会儿是真抱歉了，歉疚地说：“我没想到这一层，抱歉呀。”

没想到？程铂桉真不知道是该高兴她没有和男人逛过街，还是应该难过她的小脑袋瓜不开窍。就当是吃哑巴亏，他佯装委屈，勾她说：“你抱歉有什么用？我在SALES眼里，就是你包养的。”

哈？她包养他？他程铂桉想走捷径，不想努力了？汪翎霏舔唇憨笑，摇头说：“我可养不起你。我自己还是爹妈养的呢，我刷的是副卡，我总不能用我爹妈给我的副卡来养你吧。我得多缺心眼才能干这种缺德事儿？我爹妈要知道我养了一个CFO，不得给我百八十个耳刮子，怀疑我被男人骗财骗色。”

她倒是思路清晰，程铂桉心想就她这思路确实是不太容易被男人骗，更不可能花男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