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没想到程铂桉会生气,她有那么一瞬的自责与心疼。
“不是,你不要乱想。”她烦躁解释,挠头说:“我就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毕竟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还有,我还没毕业,我工作也没有很稳定,谈恋爱总归是不合适的。”
“按照你的说法,你家是郊区拆迁户,你爸妈是托人事的关系把你塞到了这个没有价值的营销部实习生岗位上。所以,哪怕是风言风语,只要你不说,你父母又怎么会知道呢?”程铂桉察觉她在吐露有关于她的信息,他下意识地套话。
汪翎霏头疼,她越说越多,眼看就要失控。“人事会说的,我怕人事传话给我父母。”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想把说错的话给找补回来。
她的谎言拙劣到程铂桉都不忍心戳穿,他看着她焦虑的面容,挪动身体坐到她身旁,温柔安抚:“你不要怕,我担着呢。”
“你担着有什么用?一旦传开了,纸包不住火。”汪翎霏就觉得这事儿他俩谁都没办法独善其身,怪就怪他那天为什么非要点那杯咖啡呢?
心里压着埋怨,她眼神幽怨地对上他的眼眸,抱怨说:“你说你显摆什么呢?非得点那杯咖啡干嘛呀!而且,还让济南项目部的行政给我单独送来,这不是找事儿嘛!”
“这不是找事,是为了帮你。”程铂桉一直都没有解释他这个行为背后的理由,他以为她会理解,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懂。“那天晚上的局是安排给上面的人的,我不能冒险带你去,因为我不可能眼睁睁地把你送出去。我只有表现出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纯粹,我才能把这事儿拦住,才能让你有足够的理由和底气在那晚手机关机,扮演消失。”
“什么叫把我送出去?我听不懂。”汪翎霏忽然察觉,她好像在听一个恐怖故事。
是的,这就是一个恐怖故事。程铂桉一早就识破了王万富他们的计划:汪翎霏就是一道菜,一道特地从上海送去济南讨好上面人的菜。这也是为什么,王万富从一开始就想染指她的原因。因为,在王万富看来她迟早是要被玩的,他不过是想抢先吃一口。
“你老实告诉我,公司里是不是没有人知道你的底细?”程铂桉对她隐瞒身份的工作一直都抱有疑问。
汪翎霏被问得咯噔,便小心谨慎地回答:“不算是完全没人知道,比如人事……”
“别和我扯你那个破洞百出的故事,我知道那是你用来糊弄我的。”程铂桉直接戳穿,一脸要她说实话的表情。
汪翎霏被他这冷不丁地揭穿谎言给吓了一跳,她愣愣地看着他,心想他究竟知道什么。
见她不愿意说,程铂桉叹了一口气,无奈问:“至少,接触过你的这些同事都不知道你的底细,是吗?”
“嗯。”这个问题,汪翎霏能回答。
程铂桉点了点头,表示了然。他眼眸凌厉地盯着她这张漂亮的面孔,忍着自己的小兔子被人惦记的愤怒,咬牙说:“一个看似没有背景的年轻女实习生,长得漂亮身材还好,你说王万富单独带你去济南出差是为了什么?就为了睡你?太大费周章了吧,他完全可以在上海睡。”
“就不能是为了工作吗?”汪翎霏说了一句她自己都觉得天真的话。
毫不意外,程铂桉发出一记冷笑,“霏霏,如果他是为了工作,那就不需要带你去了。”他说时,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瞧着她这张令他痴迷的容颜,他用最温柔的话语说出最恐怖的故事,“他想把你送给上面的人,用作讨好和换利。”
“疯了吧!他不怕我报警吗?还有,我是公司的职员,我回上海可以举报他!”汪翎霏直接就是暴跳,觉得这太荒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