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这是在表白吗?
汪翎霏懵了,连着嘴里的士力架都忘记了咀嚼。她呆愣地看着他,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好吃吗?”程铂桉故意回避了这个话题。
“你……”汪翎霏觉得,士力架好不好吃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刚才说的那句‘喜欢她’。
她拼命咀嚼吞咽,囫囵吞枣地把东西咽进肚子里,而后震惊地问:“你再说一遍?”
程铂桉瞧着她这讶异的眼眸,他知道她的心里起了涟漪。抿唇浅笑,他像是故意逗她似的,继续回避说:“我刚问你,好吃吗?”说完,他还特地指了指她手里的士力架。
现在是在谈士力架的问题吗?他在故意玩什么把戏?汪翎霏被逼得把话哽在喉头,硬生生被堵住了,一句都问不出来。
是的,他不继续提,她没有办法追着问。她只能点头,就着‘士力架’回答:“好吃,谢谢。”
“那么客气?一根士力架而已。”程铂桉继续逗她,看着她那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大约是摸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一根士力架而已?他怎么说得出来的!汪翎霏不想回应他,她继续啃着士力架,感觉到他在使坏。
如果说她是猎物,那程铂桉绝对是这个世上最狡猾的猎人。他洞悉着她的心思,低声追问:“什么味道的?可以给我尝尝吗?”
“士力架能有什么味道?齁甜呗。”汪翎霏把剩下的半根递给他,作势让他吃。
她的动作自然顺滑,仿佛他们之间的亲密已经像是情侣那般,可以毫无顾忌地分食同一样食物。程铂桉将目光投向她手里的那半根士力架,他清晰地看见上面有她留下的牙印。
忽然,他觉得她好可爱,他的小兔子是这个世上最讨他欢心的人。
汪翎霏留意到他的目光正盯在她手里的士力架上,她这才惊觉她竟然把她吃过的那头冲着他。脸颊上升起微微的热度,她赶忙收回士力架,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换一头给你。”
“不用。”程铂桉直接握住她拿士力架的那只手,将它举起,就着她的手在她原本咬过的那头吃了一口。
巧克力甜腻,里面包裹着黏糊的糖浆以及大量的花生,使得口感除了齁甜,就是糊嘴。讲道理,他不喜欢这个口味。
“不喜欢就吐了,没必要硬吃的。”汪翎霏见他吃得皱眉,就劝他别硬吃。
程铂桉却是摇头,他咀嚼着嘴里的高热量食物,笑着说:“没有不喜欢。”
“你骗谁呢?你不喜欢吃甜的,我又不是不知道。”汪翎霏继续吃士力架,顺口回了一句。
她记得他的口味喜好,她有在偷偷记下他的生活饮食习惯,程铂桉顿时心里暖得像是被十个热水袋给捂化了似的。暗爽得他立刻就起了坏心,假装问:“甜吗?我怎么吃到的全是花生呢?”
汪翎霏嘴里嚼着,她见他满脸都是‘不甜’的表情,疑惑发问:“你味蕾出问题了?我都甜得倒牙,你怎么会不甜呢?”
“是吗?有那么甜吗?”程铂桉眯眼表示不信。
他对上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宛如是为了再次验证甜度,他即刻就是低头将她手里那最后一截士力架给含到了嘴里。同时,他那原本扣在她腰后的手掌逐渐上移,托住她的后脑便是将那块他含着的士力架送到她的口中。
到底是士力架甜,还是他们俩此刻的唇齿交融更甜?汪翎霏瞪大双目,就见他闭着眼,满脸的深情,满心满意都是要服务好她的态度。
舌尖包裹着柔软与强势,味蕾上全是甜腻到让人心慌的巧克力与糖浆。坚果好比是一粒粒圆珠,在两人的牙齿与唇舌之间来回嬉戏滚动,使得这股甜腻越发黏腻发散,糊的口腔里全都是。
她想,她再也不要吃士力架了。至少,这一年她都不要再吃了。
“还是花生比较好吃。巧克力和麦芽糖浆归你,花生归我了。”程铂桉善心地‘分食’,把她喜欢的给她,把他能接受的全都归拢到他的口中。
他松开她的唇,咀嚼花生的咔吱咔吱声响从他的嘴里发出。
汪翎霏含着巧克力和黏糊的麦芽糖浆,她似梦似醒地瞧着他,有种又被他套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