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12点，济南凯宾斯基的电梯内。

“你住几楼？”程铂桉看向他身旁的汪翎霏，问。

汪翎霏正好在掏房卡，她在电梯上刷了房卡，回答：“65楼。”

可能是太累的缘故，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程铂桉在进电梯后没有刷他的房卡。她靠在电梯墙壁上，仰头看着电梯数字不停地往上升，直至到了她所在的楼层。

随着电梯门打开，程铂桉伸手帮她拦住电梯门，示意她先出去。

汪翎霏察觉他似乎是要跟她一起出电梯，她顿住腿脚站在电梯内看了眼电梯楼层按钮，发现没有灯亮，这就意味着刚刚他没有刷他的房卡。

“你……应该不住在这层吧？”她疑惑发问，且直说：“CFO是不会住普通房型的，你应该住在更上面的套房。”讲真，她不得不怀疑他此刻的居心。

程铂桉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他现在的行为。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轻声说：“送你。”

“我有什么好送的？这里是酒店，又不是乡间小道。”汪翎霏不理解他的意思。

程铂桉见她在防备他，他想起在烧烤店里她与她母亲的对话，心里的不爽和委屈即刻就涌上了心头。没有犹豫，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出了电梯。

是，他在生气，他气她不把他当回事，也气她防备他。他不免疑惑，在她眼里，他难道是什么脏东西，或是什么宵小之辈吗？

“你怎么了？”汪翎霏觉察到他在不高兴。“程铂桉，很晚了，我没有心思也没有力气今晚和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得工作呢。”她以为他是想和她温存。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觉得我对你好是为了那种事吗？”程铂桉的心好难受，一时之间他脑子混沌，连解释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汪翎霏也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思绪也乱。自从她妈给她打电话提及叶氏晚宴后，她整个人都很蔫，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滋味。

“抱歉，我……算了，你跟我去我房间吧。”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最终还是把他带去了她的房间。

作为实习生，汪翎霏的房间很普通，就是一间大床房。她推开门，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房间比较一般，你看你想坐哪儿自己找位置吧。”说时，她从房间吧台下方的冰柜里拿了一瓶水递给程铂桉。

程铂桉没有坐下，也没有接水，他站在玄关处，和她说：“收拾一下，去我的房间。”

“哈？为什么？”汪翎霏维持着递水的姿势，一时有些发懵。

“你晚上一个人住，半夜有人敲门你要怎么应对？”程铂桉不回答，并抛出一个现实的问题。

他见她小脸全是疑惑，就继续说：“你信不信，今晚王万富会来找你。”说时，他抬手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用他的工作经验估算，说：“现在是12点07分，我猜最多1个小时，他就要来敲门了。”

汪翎霏被他说得汗毛直立，皱眉问：“他不是去第二场玩了嘛，这半夜一两点才回来，第二天还要上班，他有这精力？”

“一块没有人碰过的鲜奶油蛋糕放在面前，我问你吃还是不吃？”程铂桉把她比作奶油蛋糕，他想，王万富把她单独带出来出差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一晚嘛。

他见她的眼神里逐渐透露出害怕，索性把话说得更透彻些，“你今晚一直都不配合，你觉得他会不会怀恨在心？酒壮怂人胆，何况他还是个阴险小人。真要发生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工作要怎么进行下去？回上海后，你又要怎么处理？热处理的话，你有证据吗？王万富是你的领导，而你只是个实习生，他有的是方法处理你，你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就算你想鱼死网破，请问你有多大的能量和能力？集团为了保住自己的声誉，你认为上面是会选择处理你，还是处理他？你俩谁更有价值呢？”

汪翎霏‘不惧怕’的背后，其根本就是她知道她的底气是汪氏。可程铂桉不知道，从他的角度来看，她就是一块奶油蛋糕，被吃干抹净后等待她的只能是消失。至于是怎么‘消失’的，那就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