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保持着实习生与CFO的疏离距离，演出惊慌的神情在包厢里和程铂桉打招呼，装出一副俩人现在才碰上的样子，说：“程总好。”

程铂桉明白她的心思，他配合她的表演，冷冷地点了个头，就越过她坐回了位置。

汪翎霏把酒拿出来，放到酒桌上。王万富当看见她买的不是茅台时，即刻就不满地发问：“不是说买茅台去了嘛，怎么是五粮液？”

“隔壁烟酒店没有茅台，就只有五粮液。”汪翎霏扯谎回答，心里暗骂她没买假酒就已经很不错了，还非要茅台。

“隔壁没有你就走远点买嘛。我都帮你把牛皮吹出去了，你看你这事儿办的。”王万富还就不放过汪翎霏了，他就是得治她，给她治服帖。

汪翎霏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冷静点。她怕她一个冲动，把五粮液砸王万富头上。

“王经理，我不会喝酒，要不您和我一起去买？我主要是怕买到假酒，这买错了给大家喝到医院里去不划算。”她有些憋不住了，话语里的不耐烦全然透露出这买酒的主意就是王万富出的，并且他还没给她钱。

程铂桉见小兔子发脾气了，他低头暗笑，心想她大抵是想买假酒的吧。要不是他在，她恐怕已经买了。

“这五粮液也不该买，没必要欺负实习生。”程铂桉帮腔说话，他看向王万富，冷言敲打说：“王经理作为领导应该照顾下属，外面下雪又天黑，你怎么好让女孩子一个人出去买酒？而且，茅台也好，五粮液也罢，都超过了餐标。你记得一会儿把钱还给人家，别赖账。”他直接戳穿王万富的戏码，把王万富的面子里子全给揭开，丝毫不留情面。

王万富痛恨咬牙，他脸上堆笑，把一股子气全都撒到了汪翎霏这儿。“小汪你来倒酒，照顾好各位领导，别怠慢。”

汪翎霏这会儿是不能再回呛领导了，以免这些人合起伙儿来搞程铂桉。她忍着气，过去开酒，就着服务员摆到桌上的分酒器，她给这群狗东西们把酒满上，心里暗骂：喝死他们。

分酒器随着转盘逐一被领走，等转到程铂桉面前时，他没有拿。“今晚我还有工作，不喝酒。”他拒绝得彻底，表明了不愿与在座各位‘合作’的态度。

是个不好惹的，也是个骨头硬的。刘经理拿起他的酒杯，笑着站起来，开始第一杯的敬酒，说：“程总，来山东不喝酒，有点儿说不过去。不过不要紧，您是领导，您说了算。这一杯，我敬您，您喝茶就行。”说完，他一口闷。

这是暗示，也是威胁，程铂桉无所畏惧，他拿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不作声响。

“小汪，去给程总倒茶，给各位领导满上。”王万富指向刚刚坐下的汪翎霏，又开始把她当丫鬟差使了。

汪翎霏这气都没喘匀呢，就又得干活。她一脸不情愿地拿起手边的水壶，给程铂桉先把茶水倒好。

程铂桉见她一脸怨气，他借着她给他倒茶水时离他近，悄悄伸手掐了掐她的腰，作势偷偷亲昵。

汪翎霏的腰被掐得一阵细痒，她立即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愤怒暗示他别闹。

她这一脚踢得挺用力，程铂桉能GET到她现在气得不轻。是啊，大馋丫头肯定气疯了，被人当佣人使唤了一天，还倒贴钱。

作势讨好，他把桌上好吃的菜都转到她面前，让她多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