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啧啧嘴，“你去呗，我又不会打扰你。”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多酸。

程铂桉听出来了，他微笑摇头，心里满满暖暖的，“我不去，因为你赶不及来救我。”他又提起了那天的话茬。

“我才不来救你，坏你好事多缺德呀。”汪翎霏撇了撇嘴，表示才不会管他死活。

“我哪有什么好事，我全是烦心事。”程铂桉确实是没有办法去第二场的，晚上他还有工作要处理。他露出疲累的神情，看向手机那头的汪翎霏，注意到她正坐在车里，“还没回家吗？刚挂好水？”

汪翎霏看了眼周遭，她想着地下车库都长得差不多，所以放心地扯谎回应：“是，刚挂好水，打算回家了。”

“你朋友呢？怎么是你自己开车？”程铂桉感觉不对劲，他皱眉发问。

“我挂好水就让她回去了，我自己回家。”汪翎霏继续撒谎，并做出着急回家的样子，说：“不和你多说了，医院蛮冷的，我回去了。你也赶紧回酒桌去，我不耽误你应酬。”

小兔子又在骗人了！程铂桉好生气，他眼神凌厉地朝着她看，沉声问：“你叫了哪个朋友陪你去挂水？”

“就……就上次在麦当劳的那个……”汪翎霏心虚地回答，并再次催促赶人说：“你快回去，我得抓紧时间回家，我妈催我了。”

“汪翎霏，你骗我能得到什么好？”程铂桉不和她绕圈子，他直接击破她的谎话，丝毫不掩饰他的愤怒说：“我真不该信你的，你太不乖了。”

他的这句话在汪翎霏的耳朵里听来不仅仅是在说她挂水骗人这事儿，仿佛她的所有谎话都被他说中了。她羞愧难当，可谎话都已经编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已然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我没骗你。”她轻声回应他。

她没骗他吗？她骗他的可不仅仅是这一件事。程铂桉明知她对他有隐瞒却还深陷，此刻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傻的人。是他在放任她说谎，并且还天真地觉得她会一点点地把谎话揭开，把她的心交给他。

到底，还是他没经验，也是他在贪心。

“骗没骗我，你自己心里有数，我说再多都没有用。”他低声回应，眼里全是难过，“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对她失望了，对吗？汪翎霏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把，她突然感觉自己挺不是个东西的。他对她那么好，她却一直在欺骗他，她不应该这样的。

“我还有事，不和你说了，我挂了。”程铂桉瞧着手机里的她抿唇不语，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愧意，他心里更难受了。不想让她太晚回家，想到她是女孩开夜路不安全，他收起情绪，用温柔的口吻说：“早点回去，路上记得锁好车门。”

他就是这样，看起来冰冰凉凉，生人勿近，但心里比谁都软，比谁都炙热。汪翎霏的愧意像是海浪翻滚，把她吞噬得快要死过去了。

“你少喝点，晚上到了酒店记得说一声。”她学着他的方式轻声叮咛，言语里暗含关心与歉疚。

她的关心让程铂桉失落的心情好了点，他唇角勾起浅笑，点了点头，回答：“我知道，一会儿就结束了，等回酒店我给你发微信。”说完，他又叮嘱一句：“你到家了也是，和我说一声。”

“好。”汪翎霏此刻乖巧得很，因为她不想再看到他眼里有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