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越发深入,距离揭开谜底只有一层纱了。汪翎霏内心警铃大响,她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只能慌忙扯谎,“我家和汪氏没有关系。我上次不是说了嘛,我家是嘉定江桥的。”
生怕这个谎话说得不够圆满,她继续补充圆话:“除了我爸妈做生意,往上数三代其余都是农民,我读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是家里学历最高的了,我是家里第一个研究生。”这话说到这儿她突然停了一下,摇头纠正说:“不对,应该是第二个,我表弟今年也读研了。”
她有表弟?程铂桉皱眉听着她这漏洞百出的谎话,顺嘴问:“你表弟在国内读研吗?”
汪翎霏和表弟的关系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不好,亲近里透着丝丝疏离,可真要说疏离却又熟得很。毕竟,表姐弟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没有,他在美国读的本科,现在在美国读研。算起来,他应该是你的学弟,他也在斯坦福。”汪翎霏撇了撇嘴,回答。
表姐弟,全都走海外教育,这一家人就没有条件差的,程铂桉越发觉得不对劲。不过,他在她的言语里捕捉到了一个新信息:她表弟在斯坦福。
身为这个学校毕业的学生,他想,他可以通过在斯坦福的人脉找一找她的表弟。从她表弟那边获取一些有关她的信息。
“你别总是问我,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汪翎霏害怕他再问下去她就要说漏嘴了,她赶紧把话题扯到他的身上。为了表示礼貌,也为了不让她的问题问得像是在相亲了解对方家庭情况,她又添了句夸奖说:“能把你培养得那么厉害,因该是高知精英吧。”
她想了解他?程铂桉先是有些高兴,不过很快他那说不出口的自卑突然就涌上了心头。
“不是高知。”他微微摇了摇头,简单回答。
汪翎霏觉察他似乎不是很喜欢被问及家庭情况,她心里虽然觉得怪异但秉持着礼貌她没有继续问下去。“那你一个人在上海,你父母会经常给你打电话,或是打视频来关心你吗?他们会来上海看你吗?”
汪翎霏的这些问题,好比是把程铂桉问她的给转换主语还给了他。程铂桉从来都没有被人问过这些,他何尝不也是没有人关心呢?他看着视频里那张甜甜的面孔,突觉他俩好像两个孤单的灵魂在相互取暖。
“和你一样,我的父母也很忙,不会问我太多,也不来我工作的地方看我。我,也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他说的时候,觉得心口酸胀得让他好想抱她,甚至是亲她,与她缠绵。
“那你爸妈也是做生意的吗?”汪翎霏从他的只言片语里下意识地猜测他的背景。不过,想到他刚刚似乎不是很喜欢被问家庭情况的样子,她就又说:“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我只是顺嘴问了一下。”
她这话说得,弄得程铂桉倒不像个君子了。“你可以这么理解。”他浅浅露出笑容,温柔回应,不想让她感觉到他在介意什么。
汪翎霏不像程铂桉那么细致尖锐,她没有发现他言语里有隐藏。或许,她比她自己想象得更信任他。带着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情,她傻乎乎地回应:“做生意的嘛就是很忙,能理解。”
她真的很可爱,也很单纯,程铂桉已然察觉到了她对他的信任,这让他羞愧内疚。带着这份内疚,他讨好问:“有想要的东西吗?我明天回来带给你。”他想用物质来弥补。
汪翎霏摇头,且想到明天可能她会去济南。
对于王万富安排的出差她本想拒绝,可她又觉得她是来历练的,出差这种事情是家常便饭,她要是怕这怕那的那还不如回家躺着。她心里稍稍转了个弯儿,就连本来想问程铂桉有关于出差的话都咽了回去。
“明天也许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餐了,我可能要加班。”她委婉地给对方打预告。
程铂桉没有意识到她在预告,他当听见她说为了加班要拒绝和他一起吃晚餐时,心里不免有点窝火。
“明天我下午到上海,晚上你听我安排。你不说要什么那我就随便买,你不许不收。”他恢复了他的强势霸道,直接用命令的口吻告知她他的行程和决定。
反正,明晚他是肯定要‘严加拷问’一下他的小兔子,她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