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听得荒唐又恶心,他立马明确表态,言辞冷冽地说:“我是去上班的,又不是去和人家做亲戚的。这种事情我不做,不像样。何况,我有职业操守,只管拿我该拿的钱,办我该办的事。”
此话不单是在点刚才的下流荤话,更加是在明说他这个人的立场,以及人格。特别,他在点那个送了他‘红酒礼盒’的客户。
他清楚得很,这一桌人里,有几个和汪氏的CEO有深交。今天他们说这些,明摆着就是说给他听的,想探他底,试他人,顺带还想着最好能构陷他一把与CEO那边来个利益交换。
夹带着这些目的,说不定还有人在录音,等着挑他的错,要挟他。
他浅笑淡定,目光冷冷地瞧着这一桌子的狐狸与豺狼,心想这些人吃相可真够难看的。不过这也正常,大部分的上流人士都挺下流的。他理解,也习惯了。
说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用与利益,全是表演。情感在钞票面前,不值一提,也一文不值。
想到这里,忽然,他脑子里闪现出了那个娇俏的身影。不过是一闪而过,他主动举杯,与这些人再喝一轮。
是啊,他是来应酬的,不是来闲聊的。别人想从他这里谋利,他何尝又不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他想要的呢?这,是正常的,他也习惯了。
不同于程铂桉此刻的阳谋阴谋,汪翎霏这会儿则是趴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昏昏欲睡。
在吃过大闸蟹后,她感觉身上发冷,喉咙更疼了。她浑身都没有力气,本想着在沙发上趴着玩会儿手机,没想到她没玩多久就睡着了。这一睡,她就睡到了程铂桉回来。
程铂桉是下午3点左右回来的。他应酬一结束就回了华尔道夫,第二场他没去。当他推开门,换好鞋,从玄关走进客厅,就见汪翎霏裹着睡袍蜷缩在沙发上睡觉。
他本想走过去叫她起来回卧室去睡,可当他走到她身旁,蹲下身想与她说话时,注意到她双颊红扑扑的,嘴唇很白。
想到她昨晚有低烧的情况,他立即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果然,她发烧了。
他掌心触感微烫,顿时就蹙眉暗叹她烧得不低。心里生出急切,他轻轻推了推她,低声说:“汪翎霏,醒醒。你发烧了,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