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羽醒来的时候刚好是早上十点。

他是在陈尔川的怀里醒来的，而他抬头的一瞬间就看到陈尔川清明的眼睛，“你不睡觉干嘛？”

“我给你说个事儿。”陈尔川这会儿的语气还是轻松的。

毕竟这个事儿他自己已经消化了快一个早上了，情绪自然不会有太多起伏。

“什么事儿？”许羽坐了起来，知道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儿，因为陈尔川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要是什么好事儿，陈尔川不会正经成这样。

“网上有人扒出来我的学历了。”

许羽愣了一瞬，然后极度平静地说，“那是好事儿啊，营销费都省了。”

然后他平静地翻身起床，给自己找了一件衣服穿，一边穿一边看着陈尔川，“你也换衣服吧，我们一起回公司。”

“总要面对这个事儿。”许羽很轻描淡写地说，“大不了你真的回去读书，反正你不是一直这样想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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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公司的时候，老板办公室已经有几个人，估计都是来处理这个事儿的。

“现在怎么样了？”许羽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然后点了支烟就问老板。

“就是网上发酵得厉害，这会儿倒是没什么负面发酵，大部分都在猜是不是真的。”老板简单概括了一下。

“那就承认呗。”许羽吐了口烟，然后对着陈尔川说，“你现在就去发抖音，承认这个事。”

“许羽你疯了？”老板声音陡然拔高，“你忘了几年前你在这件办公室说的那些话了吗？”

“除了承认，还能怎么办？网友又不是傻子，你冷处理不如直接承认。”许羽说。

“那要是被抓典型了怎么办？现在本来就在整治我们团播，休学来跳舞，听着就不好听。”

“说他喜欢呗，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爱豆，所以会选择团播。”许羽有条不紊地安排，“公司再发个声明说会一直支持尔川的每个决定。”

“陈尔川不是天天闹着要去读书嘛？这次综艺结束之后，他就回去正常读书，只播周末和月考。”

“许羽你真的是疯了，现在回去读书？流量不要了？”老板直接和许羽吵了起来。

“你懂不懂饥饿营销啊，一线都没做过的人就不要在那儿指手画脚了好嘛？”许羽的心情本来也不是很好，所以对老板说的话也是比较冲的。

“那要是玩崩了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玩崩？”老板也火气上头。

许羽的意思就是把公司目前的摇钱树放回去读书，这不仅在他这里交代不过去，总公司那边也交代不过去啊。

许羽看了老板一眼，“你要不，听我的。”

“要不，你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不干了。”

许羽不是冲动的人，说出这句话，他是真的做好了不干了的准备。

甚至许羽当时内心的想法就是要是老板真的不听他的，干脆他提前退休算了，回老家考个什么事业编，提前养养老。

“许羽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你也可以不给我脸，我现在就提离职申请，你给我通过一下。”

“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我不赔了，不就是征信嘛，我不要了。要强制执行的话，车房你都随意，我无所谓。”许羽话里话外都是笃定，他就是这种性格的人，要把一个事儿做绝，那就一定不要留一点余地。

他的态度太坚决，要是老板还是这样，他今天估计真的能喜提退休了。

但老板怂了，那口硬着的气还是下去了，甚至带着几分自暴自弃，“随便你吧，你要做怎么做怎么做，反正K1毁了，我们一起玩完。”

他还真不敢把许羽怎么样。许羽明面上确实是他的下属，但这个业务线能跑出来，其实就是靠他的几个团。总公司又不是傻子，这种一定赚钱的运营，不可能他说开就可以开的。

他只是这个公司名义上的老板，他上头还有他要去交差的人。

开除许羽，他是一定没啥好果子吃的。

况且，虽然许羽这个人狂了点，但他也真的是能干实事的人。比公司其他半吊子运营眼光犀利得多，做事也靠谱得多。

更别说K1那群人几乎都只服许羽，要是许羽走了，他们要跳槽，多的是公司愿意给他们的违约金。

老板还没真的傻到这个程度。

“你想做什么，随便吧。”他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让许羽带着尔川走了出去。

他们出办公室的时候，K1很多成员都来上班了。

他们看到陈尔川第一反应就是凑上来，“不是哥们，你真A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