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句话，这个cp，到底能不能卖？你们不卖，就都给我长休！”

这句话出来，陈尔川第一个点头，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说，“好啊，那就长休。”

他恶心死解语了，甚至一度想扭转时空回到过去把喜欢过他的自己掐死。当然，这个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但要他和解语组cp，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啪——”

没有任何征兆的，许羽一巴掌直接就呼在了他脸上，然后一字一顿，“你没有选择的权力，想长休，就从K1滚出去，这辈子别出现在我面前！”

“......”

陈尔川咬着后槽牙，反驳的话看似就要脱口而出了，但最后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从许羽世界里消失这个事儿，他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他了解许羽这个人，这个人狠得放出来的狠话那是真的做得出来，所以他不敢赌。

不敢赌自己这句反驳的话出来，许羽是不是真的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最后的最后，陈尔川只憋出一个委屈的眼神——这估计是他唯一还敢做的反抗。

倒是解语，很无所谓地点头，“我卖啊，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你知道的，我最乖了。”

他这句话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尔川一眼，这样的乖巧，只显得陈尔川分外不懂事。

解语最会做这些茶里茶气，挑拨离间的事儿了。毕竟之前是玩语音厅的，最知道语言的魔力了，所以这些话几乎是张口就来。

他现在的人设被许羽调成的是那种高冷又神秘的，加上这些茶得不行的话，反而有些狡黠在身上，活脱脱一只骗人不眨眼的狐狸。

许羽直接被茶笑了，“你最好说到做到。”

“绝对说到做到，今晚就去点赞双人舞台，再发个模棱两可的文案，配个暧昧的bgm，怎么样？”

拍张氛围感自拍，配个“一个人的夜，我的心——”那个bgm，文案就发：想你了。

这一套卖cp的套路从语音厅到团播几乎都没变过，但大众好像就是很吃这一套。

观众不会动脑子去思考，人在上班的时候怎么会爱上同事？他们就爱从那些精心设计好的“蛛丝马迹”里去寻找爱的证据。

有时候，公之于众的效果都不如cpf自欺欺人来得好。

“你别做得太明显，现在的粉丝不太喜欢工业糖精味儿太浓的cp。”许羽提了一句，然后就没多说什么了。

解语是个很成熟的主播，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做的什么的，另有其人。

比如：陈尔川。

陈尔川倒还是一副不屈服的样子，这副样子许羽看着就来气，直接没理他，和解语交代两句，就先让解语回去了。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全程没给陈尔川一个多余的眼神。

就这样相互沉默了半个多小时，办公室里很快就只剩许羽键盘敲击的声音了。

直到许羽把所有的工作都弄完，才空出眼神看着他，“怎么，还要犟？”

“......我可以和其他任何人卖，我不要和他。”这已经是陈尔川妥协过的结果了。

“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机会？”许羽直接反问。

“为什么一定是他？和楚瑜不行吗？楚瑜的粉丝不比他多？”

他和楚瑜本来就有一个还算是大势的cp，而且他才来K1的时候就和楚瑜搭档，两个人知根知底，且完全对彼此没有非分之想。

这才是卖cp最好的搭子。

许羽直接打断他，“你也知道楚瑜粉丝够多了，这么多粉丝，人家为什么要和你卖？这样洗唯粉的行为他吃饱了撑的吗？”

“那我为什么去卖？我这样就不洗唯粉了？”陈尔川反驳，“我粉丝就不多？”

“你要想一辈子靠着大姐经济，靠着暧昧票，你要想一辈子是小圈子的主播，那是没必要，”许羽今晚第一次好好说话，但他的话理智到几乎有些冷漠，“公司这样安排是给你机会，只有你的体量，才可以尝试一下。 ”

“成功，不止是你，整个团播，都会更加规范，更加有热度。”

“失败，我也可以保障你一定可以再起来。”

“而这个事儿，选定了你，就只有你可以去做。你也只能选择相信我。”

许羽说得如此笃定，因为他太想把K1推出去，把陈尔川推出去，就像是他承诺的那样，让他成为当之无愧的团播第一人，再无非议的那种。

而就算陈尔川失败，他也会用自己全部的资源，把他再拉起来。许羽坚信，以陈尔川的资质，根本没有糊掉的可能性。

团播是个太小的圈子，大哥大姐相互流通，月考人气再怎么高也是小圈子的盛会。没有代言，没有商务，没有能走出小屏幕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