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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川下台的时候，小心翼翼站在许羽旁边，又说了一句，“我错了。”

“刚才在镜头前，你不是很能吗？听不懂人话？”许羽火气正盛，“你知道你说了那些话，论坛上会怎么传吗？”

“你想过要是上热搜了怎么办吗？”

“你自己倒是怼爽了？之后还干不干？”

许羽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连台上开始拉票的楚瑜都虎躯一震，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尔川低着头，“抱歉，我没想那么多。”

“你是没想那么多啊，有点脑子的人都做不出这个事儿。”许羽直接骂。

“要不你也停播吧，我看你是巴不得不干了！”

这话说完尔川根本不敢接，只是低着头任由许羽说。

他这个时候但凡敢说一个字，那估计能当场停播。

许羽脾气不好。

当然，也不是现在不好的，他才来当他们运营的时候，脾气其实还是不错的，但后来越来越差，整个K1就没人没被他骂过。

许羽就是这样一个人，骂狠了还会自己反思，过几天又扭扭捏捏过来道歉。

而且他的道歉非常的直男，要不就是发红包，收了就算和好。要不就是给被骂的人点餐，虽然他没什么饭灵根，点外卖都能点到最难吃的。

所以按照过往经验，尔川这个时候最好是一声不吭。

结束之后再流露出委屈的表情，许羽自己都能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那天一直到直播结束的时候，许羽和尔川都没再说一句话。

直播结束后尔川在地下车库等许羽，没等到，于是他自己开车回去了。

等他到家的时候，发现门锁都他妈换了。

他这个时候才想起，今天直播惹许羽之前，他都已经被赶出家门了，就这个程度他今天直播还惹许羽生气了。

......这个家是彻底回不去了。

尔川敲了敲门，门内没什么声音。

“许羽？”尔川轻轻喊了一声。

许羽可能根本听不到。

他又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许羽发微信。

信息才发出去，就跳出来一个红色感叹号——被拉黑了。

之前这个事儿也发生过，每次和许羽吵架的时候，许羽一下班就会把他拉黑，上班再拉回来，反正不耽误正常的工作开展，但除了工作之外，尔川一点能联系上许羽的渠道都没有。

他皱着眉，打出了一个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了。

没有运营是真的会不管自己主播的，这是尔川尝试过很多次之后得出的结论。

“说事。”许羽言简意赅说了两个字，声音听着有些闷，可能已经休息了。

“我想进来。”

“......滚。”

“我真的错了。”

“你每次都是道歉比什么都快，实则呢？再来一次你还是会这样做，我凭什么相信你？”许羽早就知道尔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带起来的，许羽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之外最了解他的人，没有之一。

所以许羽自然知道尔川的道歉其实没有一点真心。

“......”尔川哑口无言。

电话两端两个人都沉默着，没人想率先打破这个沉默。

“你有真心吗？”长久的沉默之后，许羽问出了这句话。

其实这个根本不重要，许羽也不知道自己问出这句话到底想得出一个什么回答。

“有啊，你不是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