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羽当然没等他，他自己买完水就又钻进直播间了，留着尔川一个人和一群在门口抽烟的主播面面相觑。

“欸，兄弟，平时你们运营对你们好吗？”其中一个白毛自然地和尔川搭话。

他是公司一个新团成员，平时只远远地看过几眼尔川，这还是第一次和尔川面对面说话。

他又紧张又期待，毕竟来到这个公司，谁没有做过成为下一个尔川的梦。

尔川看了他一眼，分辨出了这个就是刚才说许羽做一些见不得人勾当的那人，冷漠地看他一眼，然后说：“你有什么事儿吗？”

“就随便聊聊天嘛。”那白毛有点尴尬，“我看你们运营挺凶的，经常看到他在六楼骂主播。”

“那叫骂吗？”尔川反问。

许羽平时在公司真的挺客气的，充其量就是语气稍微凶了一点，生硬了一些，还远远上升不到骂人的地步。

他们这些人是不知道许羽私下在家的时候，连打带骂，并且发泄完了你还要哄着他。

许羽是祖宗。

“那当然是骂了啊，我们运营平时都是哄着我们的，生怕我们一个不开心就不想干了，现在招主播这么难，团这么难开，他们都会避免和主播直接发生矛盾的。”白毛解释了一通，然后说，“所以我真的觉得你们挺惨的。”

“天天被你们运营这样骂，兄弟，你这个资质在哪不能火啊？”

“再说，你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谁敢对你怎么样啊？”

其他主播也认同地点点头。

很多主播都会是这样的想法：他们这个资质在哪不能火啊？他们火起来其实根本不是运营有能力，而是他们自己牛。

这群肚子里没点墨水的家伙，觉得有脸就有全部了，一点都不觉得火需要努力，需要精心策划，需要一笔笔资源砸下去，才能冒出一点水花。

“这么说，我什么都能做哦？”尔川笑着问了一句。

“那当然了，团播已经没人比你火了，你在这儿公司当祖宗都有的是人赶着上供。”

“哦......你说完了吗？”

那白毛显然是没说完的，还想多吐槽两句，但看着马上就要开播了，说道：“马上就要回去直播了，我们下次再聊。”

说着，他就要往直播间走。

还是尔川叫住了他，“我刚好找你有点事儿！”

那白毛应声转头，下一秒，冰凉的矿泉水迎面而来——

他的头发，他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只有矿泉水瓶落地的声音分外刺耳。

哐啷——

“我操你大爷的！”那白毛发出一声历呵，朝着尔川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不过他还没碰到尔川，就被其他人拉住了。

毕竟他说的对，尔川是祖宗。他想在这个公司做什么都没人能管得到他。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不过尔川却慢条斯理地捡起了那瓶矿泉水瓶，然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他还记得许羽对他说过的：不要被粉丝拍到黑料。

乱丢垃圾也不可以。

做完这一切，他踱步进了直播间，根本没管身后的谩骂。

许羽在他面前是祖宗。

他也在公司其他人面前是祖宗。

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