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许羽是个不喜欢听人解释的人，他带着陈尔川风风火火冲上了六楼，冷着脸进了化妆间，直接大骂：“谁他妈今天画的尔川？”

一个小姑娘战战兢兢举起手。

许羽脸冷得像是要杀人，“脖子上那么大一块痕迹不知道遮一遮？眼睛长了不会用就挖出来！”

“扣钱！这个月的绩效别他妈拿了！”

然后还不待那个化妆师有反应，就带着陈尔川往自己办公室走过去。

进了办公室，他把门一甩，直接挑眉看着陈尔川，“你早就知道了吧？”

陈尔川没搭理他，只是从他办公桌上拿起水杯，先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然后往沙发上一坐，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我能知道什么？”

“你昨天晚上咬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

“你怎么不想想今天会不会被发现？”

陈尔川眼底的笑意完全不加掩饰，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

他是许羽最完美的作品，他出事了，最急的只有许羽。

许羽一时间气得有些头疼，他在事情发生那一刻就知道绝对是陈尔川有意为之。

陈尔川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或许说理工男都带着几分这样的谨慎，平日里一个摄像头的位置不对他都能立马发现，怎么可能突然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陈尔川也不否认，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许羽心里一股火怎么都消不了，直接抓起办公桌上的台历朝着陈尔川的方向砸过去，那台历直接砸在了他的嘴角，一抹红痕很快就渗出了血。

砸完台历还不过瘾，甚至把烟灰缸也扔了出去，好在陈尔川也不是傻的，偏头躲了一下。

“好了，这下真的可以不上班了。”陈尔川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然后看着许羽直接了当地说：“记得算我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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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许羽还没来得及回陈尔川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下一秒，老板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其实刚才许羽的手机已经接收到了一波老板的轰炸，他选择性无视了，这会儿人直接就冲到了他的跟前，表情比他还急迫。

不过当老板看到陈尔川还在渗血的嘴角，那点紧迫变成了倒吸一口凉气，“谁干的？！”

谁把他的摇钱树弄成这样了？

在场除了他就只有许羽和陈尔川两个人，除非陈尔川蠢到自己伤自己，不然还能是谁干的？

老板的视线很快就落到了许羽身上，他正欲发火，就听到陈尔川漫不经心一句，“我自己弄的。”

“......”老板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被他们当成傻子了，他憋了一口气，质问许羽，“直播那个事儿怎么回事？总部的大老板都来问我了？你知道热搜都挂上了吗？”

“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儿。”许羽懒得挣扎，这种时候找再多的借口都不如直接解决问题来得实际。

“你——”老板看了许羽一眼，又看了陈尔川一眼，有点无语地别过头，“所以怎么处理？怎么对粉丝交代？”

“过敏，淤青，随便想一个先发一个公告吧。”许羽摆烂似的说，那个高清摄像头如此高清，甚至能依稀看着牙印，这种实锤般的证据根本没办法推翻，只能去糊弄愿意相信的人。

“你是当我傻还是当观众傻？”

“不当他们傻有什么用？你能全网下架录屏吗？还是你能逆转时空回到之前？”许羽两句话把老板怼得哑口无言，他盯着许羽的眼睛看了好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妈的那群化妆师是不是都是废物啊？那么大一块痕迹没看到？都不知道遮一下的吗？”老板也开始骂化妆师。

这件事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只有骂两句化妆师解气。

但显然，老板今天的气压根解不了，他又说：“妆造组天天干什么吃的？不想干就别干了！这个公司又不是离了她们就不转了！”

他说着就要出去开人了。

许羽直接按住了他，说：“我已经骂过了，也扣钱了，她们都知道错了，别去了。”

很多事儿，他骂了，老板一般就不会去骂了，挨他一顿骂总比老板去开人好。

老板看着许羽，长久的沉默后又嗤笑一声，“每次都这样当烂好人，你以为她们会承你的情？实则只会骂你蠢货。”

“我不需要她们承我的情，她们是疏忽了，但最大的问题还是我。”

老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然后快步走了出去，他现在要去找公关部的，这个问题多拖一分钟，就多损失一笔钱。所以越快越好。

许羽送走老板后，才把视线放在陈尔川身上，“现在能说了吗？今天在闹什么？值得你赌上前程？”

陈尔川突然坐直身体，拉了拉他的手，然后用好久都没出现过的轻软语气说：“不要去带016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