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恒很显然不知道林初夏在干什么,自己只是随便编的话,怎么女神真就过来……?
他拉过来身旁的同桌:“快,用力捏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同桌不理解,但照做,顺便报复性地很用力地掐了一下秦子恒的腰间。
“嗷——”秦子恒的叫声整栋楼的人都能听到了,他的眼角带着点痛却幸福的泪花,“没,没做梦……哈哈……”
“……”林初夏和身后的祝小青对视一眼,同样不理解。
她悄悄问祝小青:“这样真有用吗?”
“信我,包有用的!”祝小青拍拍胸脯保证,“我怎么跟你解释你都不懂什么是心动是喜欢,你得自己亲身体验一下,才能知道区别!”
“行吧……”林初夏将信将疑,再次重复,“秦子恒,你可以帮我扎个头发吗?”
初夏女神主动要求的,秦子恒别提多高兴了。
“当然ke……”秦子恒从位置上蹦起来,嘴上要答应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一凉。
他机械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明明在写题却莫名有一种注视感的陆清辞。
不是,陆哥头顶长眼睛了???
“别墨迹,赶紧的你!”祝小青催秦子恒,语气不容置喙。
秦子恒要拒绝,林初夏就已经把发绳放到他的手心里。
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么重的发绳……
“那个,我能不能……”秦子恒尬笑着。
他还年轻,他还想活着。
“不能!”祝小青叉腰将秦子恒的话压回去。
秦子恒:O_O……
林初夏转过身去,她比秦子恒要矮大半个头,两个人的身高正好是大家口中的“最萌身高差”。
刚下课,教室里人还有很多,刚才被秦子恒那一声叫声吸引过来,全都在看着他们,讨论着两人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这些话都被某个阴沉着脸的人听到了心里,一个字不落。
秦子恒被祝小青凶了,瘪着嘴:“小青姐,你那么凶干什么QAQ。”
“快点,我们赶时间呢!”
林初夏将自己头上的旧发绳取下来套在手上,一只手抓着那一大把头发:“呐,给我绑一下,谢谢。”
秦子恒的双手颤抖着,艰难往前伸,双手犹如被绑了千斤的铅,半天还没有蜗牛动得快。
祝小青看不下去,一巴掌给秦子恒拍活过来:“干嘛呢你?”
“小、小青姐……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我是男生,初夏女神是女生……你来给她绑呗?”
祝小青眯起眼睛瞪着秦子恒:“哪来那么多规矩,男生女生又怎么样?绑个头发又不是要你命。”
秦子恒的男人第一直觉告诉他,身后有人正阴森森地盯着他看。
心里疯狂呐喊:是真的会要命的啊啊啊啊!小青姐!
前有狼后有虎,不管了!
他眼睛一闭,手一伸,抓起林初夏的头发。
秦子恒哪里给女生绑过头发,压根就不会绑头发,就连他的妈妈都是短头发,不绑头发的。
头发怎么绑?像绑塑料袋一样吗?
不管了。
秦子恒翘着手指,生怕哪个手指多碰一下林初夏会被陆清辞剁下来喂猪。
祝小青看秦子恒开始绑头发了,凑过去问:“怎么样?有没有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像触电一样。”
“……”林初夏认真地感受着身后人的动作。
突然,头皮某一块被用力一扯。
“啊——!”林初夏捂住头,“好痛好痛!”
秦子恒手忙脚乱地放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会绑头发啊!”
林初夏的马尾被绑得乱糟糟地像鸡窝头,这里松开一块,那里掉下一片。
此刻在角落里面偷听偷看的某个人终于按耐不住了。
“夏夏!怎么了?”陆清辞猛地从座位站起来往这边冲,蹭掉自己桌面上摆得慢慢的试卷和笔,哗啦哗啦地全部掉在了地上也无暇顾及。
林初夏双手捂着头转身痛苦地看着过来的陆清辞,疼痛瞬间消失了一半。
陆清辞的大手覆在林初夏的手上,隔着林初夏的手掌从指缝间揉了揉发根处:“很痛吗?我……我给你绑,可以吗?”
林初夏看了一眼祝小青,见人点点头才应下:“那你给我绑吧。”
陆清辞看着和头发缠绕在一起的发绳,不由心疼地皱起眉。
他的动作很轻地将发绳一环一环地解开:“有一些头发打结了,会有点疼,忍一下,好吗?”
“嗯……”
林初夏感受到了,祝小青说的那种感觉。
酥酥麻麻地,从头皮一直往身体各地蔓延,直戳心脏深处。
陆清辞拆开发绳的动作轻到她快要察觉不到后面有人在给自己绑头发。
要不是时不时会有几根头发被拔得脱落,她要以为后面人没有在给她取发绳。
发绳拆下来,上面有很多断掉的头发缠绕在一起,秦子恒看到那叫一个心碎,竟然把女神靓丽的头发给整掉了这么多根。
林初夏将陆清辞刚拿下来的发绳夺走,伸出手去亮出自己手腕上的旧发绳:“用这个。”
“好。”
陆清辞给林初夏绑头发的时候,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了。
这个新同学转学过来这么久,哪有人见过他这个样子?
全班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自然不知道两个人之前就认识,一个二个都不敢说话。
秦子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祝小青身旁,羡慕地说:“陆哥对我可没有这么温柔过呢……”
“……”祝小青翻了一个白眼,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陆清辞给林初夏扎好头发,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的人,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