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本事,但是陆晏清……
这是个变数,她不清楚,好在以后可以问问他。
顾青岑隐隐觉得,应该还有别的甚麽原因,只是她还不清楚。
因着献安帝的决断,以及那位姜府尹暧昧的态度。
顾青岑转念一想,只要她还活着,这些事情都会明白的。
献安帝叫大伴进来,将顾青岑送回大理寺。
虽然他们已经达成共识,但是还是要给众臣有个交代。
顾青岑这几日,还是只能留在大牢。
大伴轻手轻脚地进来,将龙案上已经凉透的茶水,换上温热的。
“大伴,你说孤这步棋走对了吗?”献安帝语气中带着疑惑。
大伴知晓这不是在问他,这是圣上在自己问自己,所以他只低着头,未作声。
“让小六回去吧。”献安帝好似就迷惑了一阵,语气忽地坚定。
“是。”大伴应声退出殿内,临出门时,眼含担忧地又望了望献安帝。
此时献安帝已经拿起朱笔,兢兢业业地批改起了奏章。
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张大伴低下头,姿态更加恭敬地退出去了。
固然献安帝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清楚圣上这是警告,无非是让他皮子紧一点,将他的那张老嘴闭上。
在这宫里话多的,早就不在了。
张大伴后退出紫宸殿,将门轻轻地阖上。转身朝着偏殿走去,哪里还等着位祖宗呢。
“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圣上已然歇息了。”张大伴行礼后,声音淡漠到没有语调道。
陆宴清闻言心里一沉,眉间紧蹙,这是何意?打眼瞧了大伴的神色,这老东西倒是不肯不露丝毫地破绽,没法子他只能先回府在做打算。
清王府。
陆宴清站在书桌前,桌上铺着张新纸,中间赫然是顾青岑的名字。
这次究竟单纯的只是一次商业竞争?还是说是有预谋?
陆宴清眉头闪过一丝不安,提笔顺序写上己方有利地条件,推测若是预谋,他人手中掌握的线索。
风吹着蜡烛明明灭灭,屋内人的身影映在窗户上。
他嘴边呢喃,“若是…”
………
“你要如何?”
“奴婢…奴婢…就打去他们家。”翠竹鼓着嘴义愤填膺道。
“不知道怎么那么缺德,偏偏碰瓷咱的铺子。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奴婢…奴婢就…”翠竹左手铺着锦被,嘴里不停的碎碎念。
顾青岑瞧着明显活泼些的小妮子,觉得自己以往的一功夫总算没有白使。
不过心头也猛地一窒,被翠竹无意识说出的话笼罩了层阴影。
“若是,是人有预谋地陷害呢。”顾青岑独自咕哝。
“王妃,您说什么?”翠竹没听清问道。
”没什么…”顾青岑回神,看着翠竹收拾东西的样子愣神。
若是有预谋的陷害,会是谁呢,她从来到现在也没有空子去得罪人吧。
但是依她看宫斗剧的经验,又觉得一切皆有可能,也许自己并没有得罪别人,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本身就得罪了人,这事谁也说不准。
顾青岑边想着边暗自点头,不过圣上的态度也有点怪,总之态度很暧昧,明眼瞧着就知道要借她这件事搞些事情出来。
“就是不知道谁要倒霉,”不过……也有可能是她自己。
“王妃说什么?”
“没有,没说什么,”顾青岑叮嘱,“天色不早了,翠竹收拾完你就赶紧回府。”
翠竹收拾东西的手顿了半拍,其实她是想留下陪王妃的,毕竟在这牢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王妃怎么受得了。
但是就算在磨叽该收拾的东西,也很快收拾完。
“王妃定要好好的,婢子就先回府了。”翠竹声音含着不舍。
顾青岑瞧着翠竹走出去,坐到了刚铺好的床上。
一抹月光透过牢房的窗户照在顾青岑的手指上,白皙的指尖微动,顾青岑抬头看向窗外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