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突然问那律法。”陆宴清觉得自己还算了解顾青岑,她若不是遇见了事,断不会如此问他。
“不是,就是觉得带帷帽不习惯,而且这本就是陋习,女子本就可以在天地间行走自由行走,和男子一样,现下却被框在条条框框中,不得自由。”顾青岑愈说,心情愈发地低落,毕竟受过教育的她,更加不理解现下。
陆宴清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但是现下他也是举步维艰,还没搞过那帮老油条。
“顾青岑,我会改变的。”陆宴清眼神坚定的只是床上人的眼睛。
顾青岑似乎要被他眼底的认真灼伤,这世道上也是真的有人愿意做吃力不讨好的“傻子”。
毕竟陆宴清不做,也没人说什么,也不会影响他什么,但做个变法者,这条路就显得艰难了些。
顾青岑将手中的布巾放在一旁,站起身,发觉这样只能仰视陆宴清,就蹬了鞋子站在床上。
“陆宴清,我们总能改变的,只要一直坚持下去,我们一起加油吧。”顾青岑语气认真打气道。
陆宴清仰头瞧着这样的活力满满的人,心口一热,她好像有种特殊的能量,暖烘烘的,似个小太阳。
顾青岑身上的阴影半拢住,站在床边的陆宴清,似是将他纳入自己的阵营。
她在床上转了一圈,胳膊晃动,手掌握拳,往前一划,语气洋溢乐观又坚定道:“陆宴清,我有预感我们终有一天会成功的,而且还一定是大获全胜。”
陆宴清含笑的瞧着神情激动的人,眼睛扫过她的粉唇,移到眉眼上,喉间一动,声音暗哑磁性道:“我也相信。”
桌上的烛火爆了个灯花,两人的影子重叠映在墙上,跟随烛影晃动,但显得气氛氤氲。
这是时隔多年,两人之间没有剑拔弩张,又有了一起并肩战斗的机会。
夜色渐深,屋内灯火通明,两人间的气氛柔和放松,这是近些年少有的温馨时刻,两人躺在床榻上,想起刚刚屋内的氛围,两人嘴角均翘起弧度。
顾青岑偷偷将薄被盖在鼻尖下,眉眼泛着细碎的银光,嘴角向上弯起,露出酒窝。
翌日,顾青岑又有了新的目标,她精神抖擞地去了铺子。
她刚进铺子,就瞧见一个衣着蓝色粗布的妇人,正弯腰整理擦洗柜台,旁边的已经亮亮堂堂。
顾青岑一下就猜到这是小丫的娘亲,果然是个勤快人。
“王妃,安好,民妇给您请安了。”曹香草见到人来,赶紧将手上的抹布放下,起身恭敬的请安。
顾青岑瞧见她的动作,眼睛含着笑意道:“还未上工,再说这些有别的人来做。”
曹香草闻言,拘谨地搓了搓手,以为自己做错了,肩膀缩成一团,似是自己自作主张,给王妃添了麻烦,不晓得这个活计还能不能做下去,虽说小丫说王妃和善…,但毕竟是主子。
曹香草的腿突然有些站不稳,脚软的跪下,抬手就要磕头。
顾青岑一看这架势,立马就想要上前搀扶,她未料到她只是说了句话,效用如此之大。
“小丫母亲,莫要跪下。”顾青岑语气中带了些慌张道。
翠竹知晓顾青岑不喜欢这些,眼疾手快地上前拉住曹香草的胳膊,将她扶起来。
“夫人,不用如此,王妃不论这些。”翠竹声音温和地解释道。
曹香草手脚畏畏缩缩的团起来,像只受精的鹌鹑,脸色发黄似个干瘪橘子,眼神中透出惶惶不安,生怕自己多做的事,让她失去这份女儿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差事。
顾青岑眼瞧着对面开始局促起来的人,心里暗叹一声,她本只是想说句话,未想如此的。
“小丫母亲,不必如此拘束,铺子里这些活计都有专人在做,你不必多做,还有以后你在厨房里工作,衣服和头发,还有指甲,都得干净整洁,这些小丫可有告知于你。”顾青岑眉眼中透着温柔,声音轻缓如流水道。
“回…,回王妃的话,小丫已经仔细将事项告知民妇,民妇…民妇定当好好做这份活计,不辜负您的一番好心。”曹香草粗糙的手指搓了搓蓝黑色的衣角,勾出几条细丝,她心头很是惶恐,如今这世道,有人愿意给她一个活计,能让她养大一双儿女,这就已是天大的恩德。
顾青岑本想在说几句,又觉得此刻不合适再说,只得暗下吩咐翠竹,让她去做个坏人,告诫曹香草一些厨房的注意事项。
今日的铺子的营业就这样开始,因为厨房内又来个帮手,做事十分干净利落。
顾青岑现下只需盯着主要的步骤,可以空出来想以后要出什么新品。
目前来看铺子里,刚出的蛋挞和泡芙还未受到顾客的检验,下次的新品选些什么呢?
顾青岑本打算这几日等等新品的反馈,现下没事可做,倒不如想想今后要卖什么。
她莲步轻移走到小隔间,坐在桌书案前,仔细地铺开纸张,提起毛笔想要下笔写什么,动作又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