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不行,他就去走动走动,帮帮她。
“师傅,我们今天学什么,上次学的白斩鸡…,我又复习了一遍……”顾青岑心情一好,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小顾,你学菜是为了什么?”唐天茗突然开口问,抬眼扫了一眼对面的人。
顾青岑一愣,有种上课被老师提问的错觉,头皮一麻,刚刚还好好的,这又是哪句话说的不对。
因未准备,她吞吞吐吐道:“是为了传承美食……”
“错,我卖一碗阳春面五文钱,仅供挑夫苦力果腹,这个记准,莫忘了。”唐师傅未卖关子,直言道。
顾青岑闻言,眉头紧皱,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师傅是在教她抛开杂念,回归初心。厨师的职责,不是创造艺术品,而是喂养人。食物首先是食物,其次才是别的什么。
她以前对这些嗤之以鼻,觉得老派,觉得古板。
现下呢?
无论将来她是重新开始做摊子,还是做其他的,乃至以后自己事业做大,甚至是要开酒楼。她不是为了赌约,也不是为了旁的东西,只是为了做食物给人吃。
顾青岑起身,眉眼认真的看着唐天茗,语气郑重其事道:“师傅,我记下了。”
无论做什么,都要有敬畏之心。
唐天茗看着对面站起,神色认真的顾青岑,心中愈发满意,学艺就须得这样。
“坐吧,嘴巴上说的好听,不如去认真去做。”这是唐天茗最后的提点。
两人就就着黄油饼干,又聊了几句,两人又开始了今日的教学。
橘红色的云染红天空,黄昏已至,光线逐渐昏暗,院中的灯笼亮起,照在地上影影绰绰。有人影经过,烛火晃动,又□□的继续燃着。
顾青岑正就着烛火,在纸上写写画画,上次的小摊还是给了她一些思考的,比如小摊的一些限制,对于客流定位不准确,还有卖的东西,不太适合摊食。
这次她要做先做一些甜食,正巧有个赏花的帖子,到时她就带点黄油饼干过去,那些世家小姐,肯定没见过这种新奇玩意,这不就是稳定的客流。
还有刚刚翠竹将她的嫁妆单子送来,她发现有一家临河临街的店铺,这不正巧是她现下需要的,所以她打算要将这间店铺用起来,她将想起的这些都记下来,整理好,到时看看思路就清晰了。
屋内一时只剩下翻书声,陆宴清在桌边翻看书页,榻上顾青岑在写写画画,两人互不打扰,但是脉脉无声,有些氛围却在流转。
翌日,陆宴清前往刑部上钟,刚坐到书案后,就被人叫去王尚书的公廨内。
他这两日算是看明了这老小子,简直就是个老油条,深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将法令交由他核定,未看几眼,就委婉推脱说不合适,问及哪里不合适,又支支吾吾不肯说。
陆宴清已许久未受这种窝囊气,他打算今日定要将商税法令,先告知三部复核,在推行下去。
威严庄重的尚书公廨内,已坐了几人,陆宴清进去时,颇有种三堂会审德感觉。
“王爷。”
“王爷来了。”
“微臣,给王爷请安。”
陆宴清一进来,就是此起彼伏的请安声,往日他还要客气一番,但今日已决心要强硬推行,那他就不得不借用身份便利,以势压人一些。
“诸位,莫要客气,咱们今日在来谈谈那些法令吧。”陆宴清坐在下首,特意空出的椅子上,声音凛冽先发制人道。
在座的几位大臣,左右互看了几眼,心下都明了这位是没有耐心了,但是他们也不能轻易妥协。
“依微臣之见,不如…,明日早会,在大殿上议上一议?”一大臣捻着胡子觑了眼,陆宴清的脸色,小心建议道。
“圣上已知晓,并交由我全权负责此事。”陆宴清声音愈发凌厉,见招拆招道。
公廨内刹时一静,几个人精都不在说话,王尚书观其氛围,主动出言打圆场道:“呵呵,既然圣上已经知晓,而且还交由王爷全权负责,那我们配合,便宜行事就是。”
陆宴清听闻这话,心中暗骂,这老狐狸,真成精了,没关系,现下就是高手过招,看谁能见招拆招。
此时,无论如何比,他皆占上风,他可不惧。
“那就早日交由三部审核,万望各位大人上上心,不然我可不会客气。”陆宴清语气严肃,暗含威胁道。
几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起身道:“是,王爷。”
陆宴清听到后未多待,率先出了公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