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裴朔的双手被扣住,上半身的所有致命弱点全部暴露在对方面前,浑身的肌肉一下就紧绷起来。
若是放在平时,他绝不会犯这种被人偷袭的低级错误。没想到这次放松了警惕,竟被陆洵这个绣花枕头给制住了。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陆洵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眼睛黑沉沉的,一点点靠近,像是窥伺已久的猎手。
裴朔咽了口口水,心跳得莫名有点快:“喂,我可警告你……”
“裴朔。”陆洵微微垂眼,盯着他道,“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距离太近,吐息的热气都纠缠在一起,无端的让人脸红心跳。裴朔想偏过脸,却被陆洵拦住,避无可避,只好咬着牙,恨恨地道:“靠,哪儿有什么意思,就是顺口说的。”
见陆洵没反应,他又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老子把你当小弟,你是老子的小弟,行了吧?”
陆洵抿起唇,好似有点委屈,但那双漆黑的瞳孔眸色沉沉,无声暗示着它的主人并非表面这般单纯:“你对每个小弟都这么说吗?”
“你介绍每个小弟,都说他们是你的人吗?”
裴朔烦躁的简直想撞墙,心想这都什么鬼问题?他称霸一中三年,从来没有哪个小弟敢问他这种话。
笑话,裴哥说你是他的人那是给你面子,哪有还嫌不够,像陆洵这样蹬鼻子上脸的?
“你对你的每个小弟都这么好吗?”陆洵凑在他耳边,“他们遇到危险了,你都会像今天这样第一时间去保护他们吗?”
“会吗?你告诉我……”
“会!”裴朔不想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想快点抽身离开,“老子对每个小弟都这样!对陈奕阳是这样,对唐子肖是这样,对其他所有人也是……唔!”
只听得一声闷哼,陆洵竟是胆大包天地咬住了他的脖颈。牙齿紧紧咬合,濡湿的触感在皮肤上游走,像是猎手在瞬间将猎物捕获,然后慢斯条理地享用起来。
裴朔睁大了眼,只觉得全身犹如过电一般,被刺激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他大脑完全宕机,惊讶地连生气都忘了,只听得陆洵模糊不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不同意,裴朔……”陆洵低低地说,“我不同意……”
“还有,谁说我想做你的小弟了……”
他单手向下,托住裴朔下滑的腰身,“我从没说过我要做你小弟……”
艹!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裴朔脑海里只剩下这些意义不明的词句,分不清到底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他想说陆洵你他妈的发什么疯,可偏偏下巴被迫抬起,连说句完整的话都做不到。
就在他们不清不楚地僵持着的时候,商品区的后门忽然被人打开,陈奕阳拎着空背包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裴哥,我想起来昨天好像忘了拿……”
牙、膏。
最后两个字没能说出来,陈奕阳看着面前贴在一块儿的两个人,连话都不会说了,“不是,裴哥,你们,不是,我出来,我出来是拿……”
裴朔越过陆洵的肩膀,瞪他一眼。
陈奕阳一个激灵,立马提着包开溜:
“裴哥你放心我什么也没看见!”
“……”
被他这么一打岔,裴朔总算清醒过来。他伸手按住陆洵的肩膀,将对方一把推开,因为用力过猛,陆洵的后背狠狠撞在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唔。”陆洵轻哼一声,用手捂住肩头,眉心微微蹙起,似乎被撞疼了。
裴朔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想你喊个屁的疼啊,老子还没喊疼呢。这家伙跟狗似的,差点没给他咬下来一块皮。
“你……”他站直身体,想狠狠训斥对方一顿。毕竟这家伙不仅强人所难,还以下犯上,犯的罪名足够他把他打好几顿了。可他想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
这要他怎么说?总不能说“你以后不许强吻我!”
这也太他妈蠢了。
于是这位道上有名的一中校霸破天荒地什么也没做,只是揪住陆洵的领口,咬牙扔下一句“不许跟上来”,然后便拎着东西气呼呼地离开了。
甚至看背影,还有那么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时间来到中午,一行人聚在值班室里吃午餐。
陈奕阳昨天找到好几包泡面,又零零散散找到一些午餐肉、速冻蔬菜、卤蛋什么的,今天便干脆用小锅煮了个简易的火锅。
泡面放在平时不算什么,但在这种丧尸遍地的末世,那就是绝顶的美味。陈奕阳三人围着小锅,一个用筷子搅拌,一个加调料,一个加水,眼里全是对美食的渴望。
裴朔没有那份兴致。他坐在墙角,闭着眼睛小憩。但偏偏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脑子里就全是刚才陆洵咬他的画面。
而罪魁祸首此时正坐在门边,和他隔了不少距离。虽说裴朔让陆洵“不许跟上来”,但他当然不可能真把这家伙丢在外面。见这人委委屈屈地缩在门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裴哥,陆洵,来吃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