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低头看着针头扎入皮肤,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一遍又一遍地经历着少年时代,她承认自己的心理总是不够成熟,明明都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组织成员、可以面不改色地谋划一件件任务,却在某些无所谓的细节上有着可笑的坚持,比如骑摩托要考驾照、毕业要交论文。
她以前都没考过驾照,想考考看又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每次穿越她都从心底里把自己当做重新长大一次,又或许是因为维持「白羽」的人设,直到前段时间再度遇见曾经的朋友,新一直言她「一看就和他们差不多大」,让她有些恍然。
……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她还指望这具身体能撑到剧情结束呢。
霜月暗自瞥了眼手上的戒指。
红子和她研究出的净化装置很特别,只要佳利在她附近就能缓慢清除灵魂宝石的污浊,一旦因为某些意外导致灵魂宝石彻底被污染也能短暂凭借魔女化身重新净化,但问题是……霜月无法确定自己在魔女化身期间能否维持清醒,哪怕只是控制住毁灭的欲望,也无法确定魔女化身会维持多久。
所以佳利一直不会离她太远,它本身恢复原形之后也拥有一定的战斗力,可以预防魔女化身失控。
德普抽完血就去了隔壁借用机器:“在这里等着,别乱动。”
听到这句话,霜月视线忍不住落在周围的仪器上。
“尤其是别动仪器,否则我就找Boss说你不听话。”德普警告。
“?你幼不幼稚?”白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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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生化、凝血……比起上一次没有太大变化。
德普再度翻了翻报告,略微松了一口气。
“嗡……”
德普瞄了眼手机屏幕,接听电话:“什么事,拉姆斯?”
「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你的私人研究室里有源源不断的警报,你不打算处理吗,德普?」
“那个啊,”德普了然,语气有些森冷,“看来是又失败了,不过警报怎么传到你那去了?我当初可没说过允许你窥视我的私人地盘。”
那边似乎轻笑了一下:「放轻松,我没想得罪你,只是那毕竟是我构筑的系统,短时间内警报堆叠超过上限才会提醒到我这边。」
“短时间内?”德普微微挑眉,“行了,我知道了,以后如果有类似的警报也提醒我一下,不过我还是要声明——”
「——那不是我该好奇的东西,对吧?」对面似乎早就听腻了,「我懂我懂,基于我们的同盟,至少我不会对你那点地盘做手脚。」
挂断电话后,德普放下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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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注射吧,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天一次。”德普随手把一整袋药塞给霜月就把她赶走了,一副匆忙的模样。
霜月站在门外愣了一下,翻了翻袋子里的盒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药。
只不过……德普向来将她看作最宝贵的实验体,很少出现把她晾在一边的情况,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比如实验室炸了?
……那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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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Boss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我维护安保系统的邮件都隔了好久才回,连我的面都不见了,最近几次都是隔着屏幕……你那边怎么样?——苏玳」
趴在沙发上的佳利咩了一声,指了指沙发上的手机提醒霜月有新消息。
霜月正在用从组织里薅来的炸药捏新型号的炸弹,随意瞄了眼消息。
自从她离开组织医院以来,老东西传唤她的频率就低了很多,最近半年更是一次都没有「面见」过。
而苏玳所说的「面见」……从语境上来说似乎和她不一样,是真正的面对面相见。
呵,她就说这个老东西从来没想过信任她,所谓「最疼爱的孩子」也不过是挂在嘴边的花言巧语罢了——她被重视的原因和前几年一样,只不过是老东西需要一个靶子而已。
她擦了擦手,回复着:「半年没有说过话了,只有偶尔几封邮件,先生是不是不爱我了?」
打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恶寒了一下,忍不住抖了抖。
「……」
「Boss也许只是比较忙呢?」
对面发出一串沉默的省略号。
「或许吧。」霜月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
「对了,下周有空来纽约玩吗?」苏玳打字速度很快,「下个月4号有国庆烟花秀,就当你之前护送我的回报怎么样?前两年想约你出来都没法绕过德普那个科学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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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美国的苏玳喝了口冰可乐,又狠狠地炫了一口炸鸡块,口齿模糊:“奥菲利娅怎么这么可爱啊,简直像块可可怜怜向人索求怜爱的小蛋糕!”
与外表反差极大的杀手身份,柔弱的肢体却能毫发出强大的力量,明明和她一样深陷在组织中却拥有一股独特的遗世感,放在文学作品里绝对能混得上个受欢迎的角色。
桌子对面的金发墨镜女子手里夹着女士香烟,一缕缕烟雾缓缓升起:“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夸奥菲利娅了,说得我也想见见她了。”
「可可爱爱向人索求怜爱」?听起来这孩子和她母亲性格迥异啊。
“我约了她下周来看国庆烟花秀。”苏玳一手拿着炸鸡,一手啪嗒啪嗒打着字,“不过你居然没有见过她吗,莎朗?”
“你该改改称呼了,苏玳,现在莎朗·温亚德已经举行过葬礼了。”贝尔摩得轻轻啜了一口烟,“虽说她的名字是我取的,但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见过面呢……介意我下周和你们一起去烟花秀吗?这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苏玳眨眨眼:“唔?我问问她哦……好了,她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