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灏躺了一会,也不好意思再躺下去,毕竟家里还有长辈。
想到这儿,爬了起来。
他进了浴室,才发现自己脖子上,颈窝上,甚至连腰上都有牙印,怀疑某人是属狗的。
昨天两个人动静已经极力的在减小了,希望没被听到......
想了想,刚刚余琼穿衣服的时候,身上也有好多自己弄出来的印子,有些唇干口燥。
幸好如今的天气还冷着,君灏穿了件高领毛衣,出了卧室门。
已经是中午,张叔正做着饭,看君灏起来了,冲他笑了笑,“起来了?洗洗手,一会可以吃饭了。”
以前都是余琼做饭给他吃,突然变了个人,君灏还有些不习惯。他上前凑过去,问自己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却被推了出来。
君灏突然想到自己和母亲学了那么久,现在基本的都学会了,而且也能做好,他就忍不住跃跃欲试。
想...让余琼夸夸他。
君灏看着张叔的背影,和他平时叫老爷子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愿意亲自下厨给自己做饭的人,是个实打实的小少爷。
他何德何能,让阿琼这么伺候他。
他莫名的羞愧了一下,更多的反而是甜蜜,那也侧面说明自己对阿琼很重要不是?
君灏美滋滋的想着,还是帮着张叔下楼去倒垃圾,回来洗好手坐等着吃饭。
爷爷在君灏回来之后,一直都保持温温和和的状态。君灏反而轻松不少,而且很喜欢他老人家,和他小时候印象里的一样,是个很慈爱的人。
怪不得阿琼会那么爱他的爷爷。
另一边余琼开着车,去了一家不知名的工作室。
里面的人看见他来了,笑着把东西递给他,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从两个人在一起的那天,余琼就迫不及待的找了设计师,定了一对对戒。
没想到工作室过完年刚开业就给他打了电话。
余琼打开灰色的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对戒是按照他说的材质来弄得,样子并不花哨,是余琼和君灏肯定都喜欢的类型,而且适合男生带。
对戒圈里,刻着两个人开头名的首字母。
余琼低笑,说了声谢谢。
一整天,余琼的心情都很好,求到了戒指,面上更是神采奕奕的。
他很期待君灏收到戒指的表情,同时又很紧张,怕君灏会不愿意带上。
算了,不管了,先把戒指送出去再说。
余琼这样想着,他十分期待着君灏身上能带着像戒指这样很能明确身份的东西,像是把人圈住一样。
余琼回到家,见君灏窝在沙发里正看着电视,爷爷和张叔不在,豆汁也不在。
“爷爷和张叔出去了?”
“嗯,张叔说爷爷呆的有些闷,正好豆汁也想出去玩儿,就带着一块下去遛弯了。”
余琼垂眸,莞尔一笑。
正好。
“灏灏...有个东西想给你。”余琼认真的表情让君灏紧张了一瞬,他不自觉眨眨眼睛,看着余琼。
轻声问道:“什么啊?”
余琼握着盒子的手紧了紧,表情带着些不自然,他单膝跪在沙发前,略微仰着头看向君灏。
君灏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飘忽,“你...”
余琼将戒指盒拿出来,准备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我...”
“等一下!”
“...灏灏!”
“等会!”
君灏说完,没给余琼反应的时间,猛地从沙发跳下来,回到屋里。
啪——
门被关上了。
余琼不知道做何表情,看着手中的戒指,仿佛是一个小丑在手中跃动着,正在对他说着嘲讽的话语。
余琼眼神沉了下来,果然,还是太心急了吗?
君灏对他的态度,无时无刻不让他惊喜,上辈子君灏对着他说恶心时的那副模样,深深地刻在他脑海里,生怕此时这一刻的君灏会有半分的不喜掺杂在里面。
他默默地想将戒指收回来,又听见门啪的一声被打开。
去而往返的君灏手里也多了样东西,他憋红了脸。
“你怎么跟我想一块去了?!”
余琼怔然,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和自己差不多的盒子,觉得自己好像没死多久就又原地复活了。
君灏顺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捂着脸,“你...要不你接着说?”
“我...”余琼舔了舔唇瓣,起身将人抱在怀,“灏灏,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你...爱我吗?”
“废话!”
“爱不爱?”
“...爱..!”
出乎意料地兴奋感瞬间充斥了全身。
“那你......愿意接受吗?”余琼唇角干涩,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不接受。”
余琼蔫儿了一瞬。
君灏摇了摇手里的戒指盒,“咳,带我的,你的穿成项链......”
余琼挑了挑眉,“带我的。”
君灏不满的撇了撇嘴角,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无声的威胁。
“带我的吧......我们在一起的那天就已经定好了,我期待好久了......想看你带它的样子。”余琼弯着眼睛,示了弱。
君灏承认,看他这样确实心软了,咬着牙摇了摇头,“我也想看你带。”
“.....我先拿出来的。”
君灏看了他半响,两个人都想把戒指带对方手上,但又不能都带上,那样会很奇怪。
“要不......”君灏笑出声,“这样,你带我送你的那枚,我带你送我的怎么样,然后剩下自己的那个,咱们穿成项链换过来带着怎么样?”他说完,把自己的戒指盒打开,样子和余琼的样子差不多,都是铂金素戒,他解释道:“怕你不喜欢太花里胡哨的,就选的这种......”
“咱俩想的一样......”余琼默默捂脸,但唇角又偷偷地扬了上去。
“嘿嘿,那,那我给你带上......?”君灏有点紧张,牵着余琼的手给人带了进去,顿时松了气,像是完成什么大事一样。
余琼手心也冒了些冷汗,将自己的戒指套在这人的手上,才有一种真实的感觉。他看着两个人手上相似又有些差别的戒指,一直以来空缺的安全感被添的满满当当。
他托起君灏的手,在戴着戒指的指关节上亲了亲,“灏灏,我好像做了一个真实又美好的梦一样。”
“说什么傻话呢?”君灏掐了下他的脸,把这么好的气氛轻而易举的破坏掉了。
余琼笑了笑,“是傻话了,这戒指,以后除了非要摘的情况,一直带着好不好?”
“嗯!”君灏看着他傻笑的样子,调侃道:“很好哄嘛?阿琼~”
“是啊,所以你就多哄哄我。”余琼看着手上的戒指,“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回来的前几天......”
“......现成的?”
“不!我也有认真挑的好吗?”君灏心虚的将手抽了回来,“咳,就陪我妈逛商场的时候瞧了一眼,觉得好看就买了...”
“阿姨也在?”
“没,我偷偷买的。”
余琼默默地的看了他一眼,“...哦。”
君灏刚想说什么,就瞧见张叔和爷爷牵着豆汁进来,君灏猛的推开余琼,站直了身子。
猝不及防,余琼跌坐到了沙发上,一脸幽怨的看了眼君灏。
幸好站的位置不偏,不然坐到地上就丢人了。
“爷爷,您回来了?”君灏小手局促的放到背后,心虚的打着招呼。
“回来了。”爷爷换鞋走进来,打远余琼手上的戒指,也不知道这人故意故意给自己看的还是怎么着,总之就很明显,余琼这小子又笑的‘春心荡漾’的样子,余正清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臭小子,还挺上道。
余琼倒没有爷爷想象中笑的夸张,嘴角只是习惯性的挂着笑,但神情里确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说起来,余琼确是是很好满足的那种,这也是余正清更心疼,更喜欢这个孙子的原因。
想到余琼的父母,余正清叹口气。
那俩人为什么偏偏对余琼这么不上心?要不是他亲眼看着从产房抱出来的孩子,都要怀疑余琼是不是亲孙子了。
余正清咳了一声,坐到沙发上,“余琼,我跟你张叔今天下午就回去了。”
余琼面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有些错愕,“这么快?很着急回去吗?没什么事再呆一段时间......”
爷爷摇头,“那边的公司现在虽然都给你妈妈管着,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我自己过目一下,本来也是打算陪你过个年就走的。”而且,这两个小孩现在在一起,正热恋期,他一老爷子在住在这儿,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余琼难掩失落,“好吧,我会想您的。”他抱了抱爷爷,“下次您就不用飞那么老远来见我,您等我回去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