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漾很想说你们要打去练舞室打吧，别在这打影响其他人吃饭，再这样下去我都有点嗑你俩了。

但是她怕说出口工作就丢了，一丢丢两份。

她左思右想，沉着冷静地开口，想说点金句，可营销号工作惯性让她一肚子水词，张口就是废话文学弱智文案：“家人们，知道我是谁吗？”

两个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看向她。

温如漾松了口气，总算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她声音低沉饱含深意：“其实我谁也不是。”

整个餐厅，他们这片区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司凛微微怔住，思考她话中的含义，这句话看似无厘头，但是是从温如漾嘴里说出来的，她的思想境界深度丰富度远超常人，这句话一定有它的道理。

仅仅一瞬间，司凛就明白了，温如漾观点之深刻，思想之独立，她的意思是说万物皆虚无，每个人都是虚无的，是不可以被任何名号定义的。

他勾起唇，看向她又多了一些赞赏的神色，不愧是他司凛的粉丝。

而裴湛则满脑子都是她说的那句「家人」，她把自己当家人。

家人，不是少爷，不是主人，不是约会对象，不是学长，是没有血缘但胜似有血缘链接，是世界上最深厚的关系，从前是哥哥，未来有无限以家人为起点而引申出的可能性。

他的心蓦然软了一下，自己对她的好，小漾都知道，那他也就没必要跟司凛在这较劲了。

这场对峙突然停战止戈，无论是裴湛还是司凛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司凛在回去的路上，问姐姐们：“你们怎么看？”

三位姐姐异口同声，比说唱歌手还有flow：“裴湛是个控制欲强的疯子，对自家女仆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跟我想的一样，”司凛目光炯炯，“我一定要拯救温如漾，她这样天才的思想与大脑，不能被裴湛所玷污。”

而温如漾等裴湛洗了十八遍手，终于回程。

飞舰上，裴湛和她聊天照旧，没问她关于司凛的任何事，只是温柔地让她解下丝巾，看看她伤口，看到淤青褪去，再过几天就会痊愈，他才松了口气。

回到裴家，斯曼和几个佣人一起帮忙把今天的购物战利品搬回她的房间，温如漾看见自己桌上摆着斯曼买了她喜欢的糖渍梅子和厨娘阿姨给她热了牛奶，还有索菲亚婶婶老家面包厂烤的司康，阿强叔叔老家橘子园采摘的新鲜橘子。

现在联邦法案已经通过，佣人们的房间陆续从地下转至地上，在裴家帮佣的大家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喜欢绿植的有了带阳台的房间，在窗口种上了花草，喜欢阳光的也被分到了朝南的阳光房，喜欢安静的就避开拐角处的房间，在工作结束后享受宁静的空间。

大家也都明白，条件得以改善生活逐渐变好，都是因为温如漾，而他们也不约而同地相信，温如漾有一种魔力，只要她在，世界就能变得更好，他们也能变得更好。

今天新买的三个包五双鞋八件上衣十二条裙子外加六套家居服，一条项链五条手链七对耳环，十七八套成套化妆品和护肤品，外加两个相机、五张2000T存储卡，还有四部联邦最新款手机，陆陆续续被搬进房间，温如漾顿时幸福感爆棚，感觉自己成为了联邦最富有的人。

其中，她还是最喜欢那条银河之泪项链，爱不释手，笑得灿烂，裴湛倚在她房间的门口，也看着她笑。

斯曼和其他仆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嗑了两斤糖，要回房间找点降血糖针剂注射一下，一行人干完活开开心心回房休息了。

裴湛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天约会开心吗？”

温如漾连连点头：“开心！”

裴湛：“开心就好，虽然有一些小插曲，但那些无足轻重的事情，不会影响我们分毫。”

“外人的话你也不用在意，哥哥作为你的家人，不会干涉你。”

温如漾正低头整理家居服，她心情大好，没在意裴湛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点头，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付钱的时候、她现在完全变成了裴湛全肯定bot，就算裴湛说今晚要和她睡她也会同意的。

裴湛得到肯定回答，转身翩然离开。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轻轻锁上了门。

然后拿出通讯器，在通讯录名单里左挑右选，最终选中一个人，发去消息。

「裴」：在？

「Island」：哥？

「Island」：在的，刚醒。

「Island」：这么晚你找我干什么，被盗号了？

「裴」：问你一个问题。

「裴」：司凛长得很好看吗？

裴屿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不可避免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哥也想进军娱乐板块，还是要以身入局和司凛竞争出道位？

裴屿今生有很多无法理解之事，有些是因为他智商限制，有些是因为认知不足，但是他最无法理解的且无解的事就是，司凛那个装货哪里好看了？

现在吹嘘他外表的人都没看过小时候司凛被自己按在星沙的沙地里一脸灰的样子吧？

自从他们那次打架后，裴屿每次看到司凛，都只会想到他当时是如何一脸沙子哭的像个傻子。

司凛不仅武力值不行，还爱装，比他房间里最大号垃圾袋都能装。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裴屿没有丝毫犹豫。

「Island」：当然不，司凛难看死了。

裴湛满意关闭对话框。

他们裴家人果然都不觉得司凛的模样具有欺骗性，等小漾适应裴家人的身份…或者真正成为裴家人，就不会再多看司凛一眼。

司凛还想染指他的小漾？守着他那堆长得像猪大骨的机器人过一辈子吧。

裴湛闭目品茗，一阵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