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福珀斯是幸运的那一个,不仅活了下来,还享有了王子的身份,他的那些异母的兄弟姐妹们亦然。
他们的生母有不少都出生不高,有牧羊女,农女,还有一些小地主的女儿,本来不出意外,她们的孩子会继承她们的身份,但国王改变了这一切。
很多孩子们都安于现状,是啊,本来他们应该和他们的母亲一样,可是因为国王的垂青,他们才有了王子公主的身份。
福珀斯的生母比这些兄弟姐妹们要好一些,她是一个小贵族的女儿,这让她不像那些情人那样没出息,而福珀斯,又十分优秀。
福珀斯的生母有野心,王后生的大王子是个瘸子,还被偷偷丢掉过,而第八王子虽然善战却十分易怒。
福珀斯没察觉到这些吗,也不是,他只是不在意,比起他母亲的期待,福珀斯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想法一样,靠着王室的身份纵情享乐。
他十分喜爱打猎,每每天晴,总能看到他带着自己的猎狗们穿梭在林间,甚至时间久了,还有了‘远射的福珀斯’的称号。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福珀斯是对玛狄丝一见钟情的。
在多年前,在一场宴会上,福珀斯第一次见到了玛狄丝,那是哥顿和耶底底亚的宴会,这个信奉圣教的国家是为传教而来,但被哥顿友好的拒绝了。
但拒绝归拒绝,总不能怠慢来自远方的客人。所以,就有了这一场聚会,而玛狄丝,正是其中一位贵族的小女儿。
本来是不应带上她来的,可随之而来的还有圣教的人,而玛狄丝,是圣教看好的下一任祭司。
虽然还没有正式上任,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因此,当福珀斯露出那种一见钟情的傻小子样时,就连哥顿国王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间。
不过,圣教的人,乃至玛狄丝自己都没有什么表情。
甚至圣教的人还暗含警告说,“我们圣教的祭司是要发誓终生侍奉真主的,要与世俗的关系做彻底的切割。”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小子别再妄想了。
这一闹下来,哥顿国王反而觉得有些尴尬,这场突如其来的宴会也就草草结束了。
只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
还没等福珀斯感伤这即将逝去的初恋时,哥顿国王突然把他叫了过去,表情奇怪。
“你要结婚了。”
“什么?”,福珀斯震惊了,“这么突然?怎么我突然要结婚了?”
哥顿国王十分热衷于指婚,给大王子指了个侍女结婚,给二公主指了个猎户结婚………可是这后面不是还有不少兄弟姐妹吗?
怎么突然到他了?
“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意外。”,哥顿国王疑惑的摸着胡子自言自语,“可能……她看上你了?可是为什么,你的眼睛?”
“不……”,福珀斯突然站了起来,“请容许我拒绝,如果是因为我的眼睛而来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
“要跟你结婚的人叫玛狄丝。”,哥顿国王语气微妙,“就是你当时在宴会上一见钟情的那个,福珀斯,你是不是偷偷给她下了迷情药?”
“我同意了。”,福珀斯坐了下来,他脸红的问,“是她愿意的吗?她同意的吗?她不是要去当祭司吗?”
“这正是我疑惑的。”,哥顿国王说,“在那次宴会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主动来找我要和你结婚,圣教的人也对此没有异议。”
“现在圣教的人都回耶底底亚了,只有玛狄丝还留在这里,不管你怎么想,这个婚你必须结了。”
“实在太好了,什么时候办婚礼。”
“嗯?”
察觉到不对,福珀斯飞速改口。
“我是说,多谢父王。”
看着福珀斯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哥顿国王为自己先前的怀疑愧疚了一秒,本来以为福珀斯是注定要打败他的那个孩子,但现在看他这个样子嘛……
看上去只是个脑子里只有女人的蠢货。
新婚之夜,福珀斯正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玛狄丝,她还是这么美丽,他正要走上前去,试图拥抱住她的新婚妻子,但玛狄丝先动了。
她一把抓住福珀斯的衣服,把他拉到了床上,福珀斯的脸瞬间红了,还没等他说些什么,玛狄丝的话让他感觉有些不对。
“外面没人吧,不会有人来监视我们的对吧。”
“呃,当然不会了。”,福珀斯拘谨的握紧床单,“你在想什么呢……玛狄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玛狄丝坐在他旁边,他们离得是那么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她发间的清香,“福珀斯……是吗?我十分看好你。”
“什么?”,福珀斯有些意外。
“你生来不凡。”,玛狄丝认真的对他说,“不止是因为你的眼睛,还有……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潜力,成为王的潜力。”
“为王的潜力……”
福珀斯脸上的温度降了下去,他低下头头,有些长的金发遮住了眼睛,“如果你是想找个人下注,那你找错人了,我不想当什么王,也无意与我的兄弟姐妹们竞争。”
“真的吗?”,玛狄丝坐在他旁边,与他紧紧相贴着,她握住他的手,“是不想,还是不敢想?”
“……”
“我是圣教钦定的祭司,我看见了来自未来的启示。”,玛狄丝毫不忌讳的贴了过去,与他对视着,“你会成为王,成为一个绝无仅有的,厉害的王。”
“所以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要决定嫁给你,嫁给这样英雄的人物。”
说着,她突然松开手,毫不留情的抽离而去。
“可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软弱的人,居然连一丝野心也不敢生出。”
“我不软弱!”,福珀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更何况是被喜欢的人那么说。
“是吗?”,玛狄丝笑了起来,“看着你那些不如你的兄弟们在你的头上耀武扬威,你不感到屈辱吗?”
“还是说你已经能忍受这一切,就因为他们比你年长?而你只能安于现状,因为有了王室的身份?”
“当你的母亲为了保护你的时候在追杀中四处奔逃,她是否感到恐惧?还是你已经忽略了这一切,乐于为仇人俯首称臣?”
“当你的父亲忌惮着你们随意为你们指婚,他是否想过你们的想法?还是说他要你们记住这份屈辱让你们认清地位?”
福珀斯捂住头,感觉浑身发冷,那些往常被刻意忽略的事实与未来被玛狄丝血淋淋的撕开,他站了起来一把抓住玛狄丝的手怒视着对方。
玛狄丝吃痛的叫了一声,福珀斯像烫到了一样飞速松开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份怒火滚烫炽热,但玛狄丝却对他笑。
“做得好,就是这样。”
“承认吧,你有这份野心,你有这份骄傲。”,玛狄丝毫不畏惧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而我坚信你能做到,因为我已经知晓了未来。”
“现在,你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需要有人告诉你应该怎么做。”,玛狄丝牵起了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而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应该怎么做?”,福珀斯看着他,那双蓝色的重瞳看上去就像一个怪物。
“非常简单。”,玛狄丝笑了起来,“让我来教导你应该怎么做,很简单,首先你先假装爱我。”
“……”
“只是伪装而已。”,玛狄丝轻描淡写的说,“估计我嫁给你会给你引起不少关注,毕竟我身份特殊,所以我们要先蛰伏下来。”
“你先假装爱我,打消他们的怀疑,再慢慢积攒实力。就像我们初见时你做的那样,你做的很好。”
福珀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等等……”,玛狄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不会真的因为对我一见钟情而同意娶我了吧?”
“怎么会呢?”,福珀斯强颜欢笑,“我当然是因为圣教的背景才娶你的,毕竟……如果我不和你结婚的话,不知道我会娶谁。”
说到这里,福珀斯的声音有些落寞,他跌坐在床上,沮丧的说。
“可能是农女,或者是渔女,猎户的女儿,也有可能是牧羊女……我不想知道,我的父王原本给我选定的妻子是哪一位。”
“没有可能了。”,玛狄丝坐在他的腿上,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现在你的妻子是我,也只有我。”
两人很近,近到福珀斯只要动一下就能碰到玛狄丝的脸,近到两个人呼吸交融,连衣服都交叠在一起。
但比起刚开始的害羞,福珀斯只感觉很平静,但是他的心脏却出卖了他,跳的像林间奔跃的小鹿。
“很晚了,先睡觉吧。”,玛狄丝说。
随后,她露出了一个明媚动人的笑容,“不过,从今以后,福珀斯,你要开始学会爱我,哪怕那是假装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