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洛德机械的攻击着,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恐惧,福珀斯在某些方面和卡梅伦像的很,无论是可怕的学习能力,还是平常那自信的态度。
又是一个天才。
赫洛德怕了吗,不,他没怕。
他找准机会,一剑捅穿了福珀斯的右手臂,血色让他愤怒的头脑冷静了下来,他抬眼,福珀斯又是福珀斯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不,还没有结束。
被打出火气来的不止是他,还有福珀斯,福珀斯本来只是想学习赫洛德的剑术,但没想到赫洛德直接狂暴了,还把他压着打。
他也被打出了火气。
是,我是想偷学你剑术,可你现在直接狂暴了,居然想把我往死里打,那么我的剑也未曾不利。
在被捅穿手臂后,福珀斯直接顶着剑,用力一挥,剑向赫洛德脸上划了过去,皮开肉绽。
一旁的侍从连忙叫停,连滚带爬的跑去找医师了,福珀斯的右手被直接捅穿,而赫洛德的脸被剑划开了,两方重伤。
两者都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互相不看对方,神情满是疲惫。
医师连忙赶了过来,查看着两位的伤口。福珀斯的伤口还好,没有伤到要害,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但赫洛德的……
“实在对不起,尊敬的王子殿下……”,医师的头上开始出现汗水,“无论我们再怎么努力,也会无法避免的留下疤痕。”
“不过我们一定会努力,努力将痕迹的影响消除。”
血已经止住了,赫洛德正在照镜子,那道痕迹好了之后,大概会出现一道横跨鼻梁的疤痕吧。
不会很难看,只是会很突兀。
这样也好。
赫洛德放下了镜子,长叹一口气。
不用和他……完全一样了。
福珀斯平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医师的最近少运动,多静养并且要按时上药的嘱托,好心提着建议。
“这是我的过错,你想要什么,取之不尽的金银珠宝如何?或者你可以直接划我一道,我不会追究。”
听到福珀斯这样说,医师和侍从都连忙离开了马车,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或是不能被人听见的事情。
被毁容可是很重要的,这关乎着一个人的脸面,而王族可是很看重自己的脸面的。
“那我就收下了。”,赫洛德笑着看他,“不过,划你一道就不必了,你多补偿我就行了。”
“虽然是尼厄人,但我也知道规矩的。如果被毁容可是一件大事,说不定会被国王厌弃,自己也边缘化……”
“可是啊,我已经不是尼厄的王族了。”,赫洛德平静的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现在只是一个平民。”
“这样啊……”,福珀斯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尽管来找我,我也会竭尽全力补偿你的。”
这时,似乎是怕王子在马车里面发生什么,有侍从敲响了门框,在得到福珀斯的首肯后,侍从进来了。
是那个当裁判的侍从。
在看见自家王子脸上干干净净后,侍从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小心翼翼的说。
“按照规则,两位需要互相握手拥抱和交朋友。”
福珀斯主动的站起来,朝着赫洛德走了过来,举起了唯一没受伤的左手,他们互相握手,拥抱,可到了最后一项,福珀斯停下了。
“交朋友就算了吧。”,福珀斯笑着说,“我认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啊,是的。”,赫洛德也笑着回应他,“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赫洛德.杜洛,很高兴认识你。”
“而且,既然已经不是尼厄的王室了,你还是叫我杜洛吧。比起赫洛德,大家应该会更不熟悉杜洛这个名字,哪怕这是尼厄的姓氏。”
“很高兴认识你,杜洛。”,福珀斯笑着和他握手,“我叫福珀斯.奥林波。”
马车继续向前,越过山坡,驶过平原,最终,他们会到达哥顿,那是有名的,以美食闻名的美食之国。
但在抵达著名的美食之国前,赫洛德先看到的是很多饥民。
骨瘦如柴的饥民和明明很肥沃的土地,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而在牧场中,身披盔甲的士兵们守着肥美的草场,而牛羊们,正在里面吃草。
“这是怎么了?”,赫洛德被这荒诞的一幕给震惊了,“那些人为什么吃不饱,明明土地很肥沃。”
“怎么了?”,福珀斯坐在窗口看外面,“亲爱的杜洛,你还记得吗,你曾经问我,从你们尼厄那里买了什么回去,是土豆。”
“土豆……”
“是的,我没有骗你,是土豆。”,福珀斯说,“耶斯让我们风调雨顺,可是不能帮我们免于瘟疫的侵扰。”
“我们的土豆生了病,而在十三国内大部分人主食都是土豆。”
“你能想象吗?”,福珀斯平静的诉说着,“在一夜之间,所有土豆都病死了,所有土豆都不能吃了。”
“不是还有别的吗?”,赫洛德眉头皱紧,“有胡萝卜,有甜菜根,还有小麦……”
“不够人吃啊。”,福珀斯打碎了他的幻想,“小麦需要研磨,需要石磨,胡萝卜能有多少,甜菜根……只有贵族才有去追求甜味的资格。”
“有了瘟疫,自然就会有饥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