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些都是我的错吗?”
“都是因为……我不够好。”
“每次想到这个,我就无比仇恨你。”,赫洛德憎恨的瞪着卡梅伦,像一头将要进攻的野生,“我恨死你了。”
“幸好你们就要把我处死了。不然,我保证……”,赫洛德仇恨的说,“只要我活着,我每一天每个月每一年,都会想办法找机会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把你的头砍下来,拎到街上去,让每一个夸过你,无视过我的民众看清楚,卡梅伦也不过如此。”
“甚至他们,我本来以为他们也爱我,可是我错了,他们一直爱的是你。”
“就连我们的父母也更爱你,为你扫平一切阻碍,为你铺路,我呢,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我!”
卡梅伦的手握紧又松开,他抽出了剑,剑身上,几个文字在不停闪动着。
“杀了我吧,快点杀了我。”,赫洛德满意的看着举起剑的卡梅伦,“如果你不杀死我,只要我活着,我就会想办法杀了你。”
“如何,你觉得怎么样?”,赫洛德恶意的看着卡梅伦,像预料到他接下来会干什么,“要继续当一个合格的王储杀死敌人,还是当一个仁慈的懦夫?哈哈哈。”
卡梅伦挥下了剑,赫洛德下意识闭上了眼等待着那命定的死亡,可是过了很久,那意料之中的痛始终没有到来。
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了好一会儿,他又睁开了眼睛。
卡梅伦没有杀了我。
赫洛德第一反应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接着是感觉被愚弄,被羞辱的愤怒。他再也忍受不了,一下把卡梅伦按到墙上。
“你这个软弱又可悲的东西,愚蠢……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赫洛德愤怒的质问着卡梅伦,眼中却流下了泪水。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是要杀了你呀,我想要杀了你呀!”
“你觉得我不配你动手吗,毕竟只要等到明天,就有刽子手来杀了我,用不着脏了你的手?”
“你这个懦夫,无可救药的蠢货,杀死每一个向你挥刀的人,这是每一个王储都会的事情!”
“你杀了我!” ,他愤怒的揪着卡梅伦的衣领,让他呼吸困难,“你不杀了我,我现在就杀了你!只要你死了,我就是王储了!”
话虽如此,但赫洛德始终都没有过来抢卡梅伦的剑,他的剑正被他牢牢的握在手上,只需轻轻一挥,就可以杀人。
但卡梅伦平静的看着他,就仿佛被揪住衣领质问的不是自己那样,他放下剑,伸手——抱住了赫洛德。
“我不会杀了你,你走吧。”
那个拥抱很轻,一触即分,像是一个幻觉,或者是一个梦。
“如果和我待着那么痛苦的话,那就离开这里,离开尼厄,去别的国家。”
卡梅伦认真的看着赫洛德,赫洛德的脸上还有泪,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去达维亚,去基罗,去哥顿,甚至去……耶斯。那里没人认识卡梅伦,也没人认识赫洛德,你可以过上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赫洛德的眼中似乎又燃起希望,但又很快熄灭了,“我谋杀了……王储,明天就要被处死了。”
“没关系,我会解决。”,卡梅伦对他笑了笑,“我去求他们,父亲母亲会同意的。”
“你只要做好,迎接新生活的准备就行了。”
赫洛德松开了手,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他看着卡梅伦,突然冷笑,“学会宽恕你的敌人,这就是一个合格的王储吗?”
“你是在愚弄我吗?我又在愚弄我,你总是这么做!”
“我没有在愚弄你。”,卡梅伦蹲下来认真的跟他说,“我是说真的。”
赫洛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追问,“不对,你怎么这么平静,你早就知道了是吧,不然你怎么没死,你早就知道了一切,你还要替我求情。”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只是看着,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戏剧一样。这样你就可以赶走我,可以卖我一个人情。”
似乎关了赫洛德一段时间让他的精神状态直线下降,卡梅伦站了起来,冷漠的看着他。
“你想多了,我本来以为,强者,做什么都是对的,无论是期待,憧憬,崇拜都是理所应当的,倒也没有想到你会那么恨我。”
“至于让你出去,我只是觉得,让你被处死太便宜你了。”
“更何况,我看你好像一直想死掉,活着很痛苦吧。”,卡梅伦一把拎起了赫洛德,“我不会让你这么简单的死的。”
他满意的欣赏着赫洛德难看的表情。
“赫洛德,我诅咒你。”
“我用所有的力量和灵魂诅咒你,诅咒你在离开我,离开尼厄之后——”
这是‘真言’。
只有怀揣着激情浓烈的情绪,堵上自己的一切,情真意切的对某人说出的祝福或者是诅咒,才必定会实现。
后面的话,赫洛德已经听不见了,他感到一阵耳鸣,痛苦的倒在地上。
那是诅咒生效了,直到诅咒实现之前,他都无法回忆起具体的内容。
只有当诅咒成真了,他才能回想起来具体的内容。
但赫洛德还记得,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似乎在哭,想来,那一定是极为恶毒痛苦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