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高矮不一的孩子在大树下面玩,似乎是在比赛爬树,那些孩子灵活的像街上那些表演的小猴子一样,不一会儿就到树顶了。
赫洛德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树,原来是可以爬上去的吗?”
“树不是用来爬的是干什么的。”
爬的最低的那个孩子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看了看卡梅伦又看了看身后的两个侍卫。
“你好。”,似乎有大人在,这个孩子突然变得拘谨了起来,“你们是卡梅伦的家人吗?”
赫洛德紧张的握紧了拳头,想好的自我介绍就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错。”,卡梅伦主动的介绍说,“这是我的弟弟,赫洛德,然后那两个人不重要。”
赫洛德松了一口气。
“你好,我叫卢多,最上面的那个是卡克,那是我妹妹蕾娜。”,那个男孩介绍说。
“其他人呢,我们一起来玩吧。”
菲尔站在不远处,不远不近看着他们玩,眼神环顾四周,似乎在警戒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梅森则友好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友善的说,“我们只是在旁边看着,你们玩吧。”
“那我们先玩吧。”,似乎感受到这些孩子对于梅森和菲尔的抵触,卡梅伦建议,“先玩什么呢。”
“来比赛爬树!”,蕾娜坐在树枝上晃着脚,笑着建议说,“刚刚那次不算,我们重新来比一次。”
“啊,怎么这样。”,卡克哧溜一下就从树下下来了,“卡梅伦来了我就赢不了了。”
“那我先爬一半,让让你。”
比赛很快开始了,卡克一下就上了树,蕾娜和卢多这两兄妹紧随其后,卡梅伦和赫洛德还在下面爬。
本来往常这个时候,卡梅伦早就到了顶,可直到蕾娜和卢多都在树顶上,也没见卡梅伦的影子。
“卡梅伦,你快上来啊。”,蕾娜坐在树顶,连忙呼喊着。
卡梅伦随口应和着,往上爬了一点,每隔几秒,他就转头看着下面,那是赫洛德。
赫洛德正在爬树。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赫洛德的一举一动,眉头皱紧,像是看见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一样,在爬树时一次没抓稳差点掉下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赫洛德,小心一点,别掉下去了。”
“我知道了。”
赫洛德不满的说,他才第一次爬树,实在不是很熟练,树干很粗糙,树枝也有粗有细,一不小心就会踩断。
有些树枝很尖利,不小心将他的手掌划出了血,不过幸好,只是微小的伤口,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听见了卡梅伦紧张的吸气声。
“你慢点爬,别碰那些树枝上的刺。”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赫洛德的语气又更不好了,但卡梅伦像没听见一样,“你为什么不继续爬呢,等我干什么!”
好不容易爬到一半了,站在一旁的梅森突然开口说话,并且走到了树下面。
“卡梅伦,赫洛德,不可以再往上爬了,太危险了。”,他故意做出一个吓人的表情,“万一把腿摔断了就糟糕了。”
“哼。”,赫洛德不满的哼了一声,学着卡梅伦一样坐在树枝上,可他的手死死抓住一旁的树干,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蕾娜他们三人眼神交流了一会,原本的兴奋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那样,一下子熄灭了下去,他们一个个从树上爬了下来,站在树旁往上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要不……我们先不玩了吧。”,卢多的声音低了下去,头也低着,像是要把地面盯出一个洞,“我妈喊我们回家了,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现在不是还早吗?”,卡梅伦惊讶的看看天空,“不再玩别的吗?”
“突然想起来了。”,卢多支支吾吾的说,“最近在给那些羊剪毛,我们得回去帮忙。”
说完他立刻拉着蕾娜,动作有些粗鲁的往家那里走,“快走快走,晚了被骂就糟糕了。”
卡克看了看树上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卢多和蕾娜,没怎么犹豫就跟着他们走了。
赫洛德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们走远。他坐在树上,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很红,是血的颜色,刚刚被划破的时候,柔软的手心也被磨红了,若有若无的血从手掌里渗出来。
脚很很痛,膝盖和手肘那里传来了若有若无的痛感,不出意外之后绝对会有淤青。
但是这些好像没怎么重要,赫洛德看过卡梅伦的手,那什么有一层薄茧,肯定是经常爬树,而且卡梅伦身上经常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但没人放在心上。
小孩都这样,活蹦乱跳,容易受伤。
他曾经听过大人们那么说,但他好像就成了一个例外,他不能受伤,不能生病,像那种漂亮的摆件一样。
他讨厌这样。
卡梅伦坐在他旁边,紧挨着他,阳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刚刚好挡住了赫洛德的影子,像是要把他完全覆盖。
“赫洛德,没事吧,手都出血了,等下涂点药吧。”
“下次还是玩别的吧,爬树实在是太难了。”
卡梅伦喋喋不休的声音像夏天的飞虫那样烦人。
明明只是早出生一会,却老是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明明我们应该是一样的,明明我们应该是一样的。
赫洛德坐在树枝上看着下面,突然从树上跳了下去,他完美的落在了地上,就是感觉脚有些酸麻。
看吧,这不是没事吗?
在卡梅伦喋喋不休的追问,梅森紧张的查看中,赫洛德只对这种无孔不入的关心——
感到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