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看见了那个人。
是那个曾经在神殿中重新过的黑袍人,它站在人群的边缘,抬头凝望着什么,艾普罗斯顺着它的视线看去,白色的浪潮离他们越来越近,而人们却居然不觉。
黑袍人似乎看够了这幅景象,一甩衣袍就要离开,艾普罗斯连忙冲了上去,自己握住了它的手。
一靠近,第一反应就是一阵浓烈的,挥之不去的大海的味道。
接着入手的那一瞬间,艾普罗斯几乎以为自己摸到了什么大鱼的鳞片,坚硬如铁,可那触感转瞬即逝,他握到的,是一只黄金的护腕。
“别碰我!”
他一愣,抬头向上看去,刚好撞近了黑袍人银白色的瞳孔中……
也正好,他看清了黑袍人的相貌,他,不对,是她,有着一张可以被称为是神女一样美丽的脸庞。
一头如同瀑布般垂落的冰蓝色的头发,尾部则渐变成了美丽的浅金色,它们被齐刷刷的收在黑袍中,像高洁的月亮被乌云遮挡,只能在缝隙中看到那夺人眼球的美。
她的肌肤白如雪,晶莹剔透,五官凌厉,眉宇间带着一抹高高在上的骄傲,仿佛世间万物除了她都是渣泽。银白色的眼睛如同镜子般印出了艾普罗斯错愕的表情,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她非常高大,身形修长,大约有两米,那身黑袍几乎要把艾普罗斯给完全笼罩住,似乎是怕被别人发现,她瞬间摔脱了艾普罗斯的钳制,反客为主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攻守易形,艾普罗斯只感觉手腕似乎被一只铁钳给死死钳住了,越收越紧,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似乎听到了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这人的表情高傲又厌恶,像是捏住了一只不自量力的小虫子那样,一点点的收紧,看着这只小虫子挣扎至死。
“还真是大胆呢。”
在剧痛中,他听到女人轻慢而又自信的声音,剧烈的疼痛让艾普罗斯不停攻击她,拳打脚踢对她来说都是无效的,就像打在了一堵铁墙上一样。
身体强度这么好的吗?
那么,就只能……
“放手!”
艾普罗斯抬起头,猩红色的眼瞳惊的女人下意识放开了手,接着潜伏在四周的黑暗突然欺身而上,直接束缚住了女人。
感受则这份有些危险的黑暗,女人的表情也没有那么轻松了,她一瞪,怒斥道。
“这是获得了谁的允许啊?”,她用力一甩,居然挣脱了黑暗的束缚,“到此为止吧!”
在艾普罗斯的注视下,她就这样消失了,如果不是手腕处的疼痛还证明这一切,艾普罗斯都要以为这是一场梦。
“她,到底是什么人……”
艾普罗斯吃痛的揉着几乎快被捏碎的腕骨,脑中的信息不断的整合,那种可怖的力量,毫无疑问,那个女人她一定是一个异种……
海中的异种,有鳞,身形比正常人都高大,还有人形………并且没有胸。
这样的描述,他下意识想到了海洋中绝对的王者。
【人鱼……】
【不,还是不能那么武断,也许海中有其他能做到的异种……还是问问弗拉德吧。】
正在沉思的艾普罗斯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群开始奔逃起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周围只剩他一个人了。
“嗯?”,艾普罗斯看向了那个方向,那个让人们恐惧奔逃的可怕存在,“卡梅伦,你回来了啊。”
说着,他观察起了四周已经失去了色彩的景色。似乎不仅是色彩失去了,就连时间都像被暂停了一样,连飞翔的鸟在半空中也停滞住了,变成了像白色雕像那样的存在。
就像之前在海底见到过的那样……
等等……
艾普罗斯的表情凝重起来,拔出了剑,剑身上染上了黑色,“你不是卡梅伦。你是谁?”
“我是我主意志的延续,是你们的终末。”
面前跟卡梅伦容貌一样的人注视着艾普罗斯,可那视线分明像是在看着一件死物那样。
他的头上带着冠冕,左手握紧权杖,右手托举宝球,脚下踩着可以吞噬一切的纯白。
三件神造之物都在他身上,他将要给这个世界带来终结,他将要给这个世界带来永恒。
“我是白皇帝,我是——永恒之王。”
随着白皇帝的逼近,艾普罗斯感觉浑身不舒服,那种感觉又来了,就像在神殿中被月光照到的那感觉一样。
“你也要对我出手吗?”,艾普罗斯不笑了,对面的那个人盯着他的视线让他感觉毛骨悚然,“你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对吧。”
“那又怎么样?”,白皇帝说,“我的目的是让整个世界都陷入纯白。”
艾普罗斯盯着他,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既然你也在这个世界,无论你是不是这的人都是一样的。
“我管你什么永恒之王,给我去死!”
艾普罗斯周围的黑暗不安分的动了起来,他纵身一跃,自己弹到了白皇帝的面前,狠狠地挥下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