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果说之前的尼厄美好的像童话里的王国一样，那现在的尼厄，可以称作地狱了吧。

人们像盲目的羊群一样，只会跟从那只白色的领头羊，大街上到处是废墟，火焰，还有人们扭曲的脸庞。

尼厄仅剩的军队，艰难的维持着秩序，对民众一向和蔼的他们，头一次对着他们举起了剑。

可在人群中，那领头羊是多么醒目，他带领着人们……脚步踩着脚步，呼喊哭泣尖叫别扭的交织在一起，让人耳朵生痛——

有人已经被剑削掉了大半个脑袋，可他还活着，继续向前冲，有人的身体几乎已经不成人形了，但他还活着……

恐慌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每一张脸庞都变得陌生而扭曲。

“退后，退后！”

有士兵在喊，可他的喊声很快被人们的叫喊淹没，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舟一样。

“大家加油，一定要让国王给我们一个说法”！，那只‘领头羊’还在喊，“难道你们甘愿一生做一个被操纵的木偶吗？”

“……”

那领头羊的面容是如此熟悉，白袍也是让人熟悉，他们几乎是立刻知道了这些疯子的身份……

“巨石会……复苏了。”，舒陵感到一种即视感，她几乎是瞬间就联想起了那个叫马库斯的男孩，还有热衷于自杀的……巨石会。

“原来是那群有了灵魂的‘空壳’。”，艾普罗斯喃喃自语，“权杖让他们来了这里……”

“不得不说，如果权杖真是个人的话，那他可算是天生的邪教头子。”，弗拉德语气讽刺的说，“哦，对了，月教不算邪教。”

“哪怕他们洗脑民众，献祭活人，喊着永远纯洁的口号也还是个——正教。”

“太好了，你们终于回来了。”

听着这句熟悉的话，舒陵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看到来人后她的心又安了下来，起码精神状态看上去很正常。

“没时间多说了，跟我往这边走……”

说话的是骑士团团长欧文，他原本漂亮的红色长发看上去很久没有打理了，就连眼睛也遍布着血丝。

但他的眼神的坚定的，甚至因为看见了他们的到了如释重负。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舒陵问道，她有点害怕欧文会和刚刚的玛丽娜那样突然扑上来或者拔出剑捅自己一刀。

所幸，他没有。

“国王在等你们……”

王宫空荡荡的，似乎就只有他们几个，舒陵看了一会，似乎知道了这种诡异的安静来源于何处。

“除了龙之外，动物也消失了是吗？”，舒陵平静的问，“天上的……你们可以看见吗？”

“啊，原来龙也不见了？”，欧文惊讶的喊出了声，“咳咳，天上的那些，我们当然能看见。”

“那现在是要怎么样？”，艾普罗斯笑着问，“外面的暴乱，你们应该很轻易就能压制吧，可为什么没有呢？”

“那些被你们称之为文字器具的东西去哪里了，还有那些民众……”

“……”

欧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在他们两说的时候，弗拉德率先注意到了舒陵的不正常。

“你怎么了？”，弗拉德突然低下头问，“是感觉很难受么？”

“……”

舒陵沉默了，说难受，确实是难受的，但好像也没有很难受。是因为这种类似的场景建的多了吗？

“我没事，不用管我。”，舒陵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是有些震惊，看到这样的事情。”

“是么？”，弗拉德一脸认真的问，“几个？你想要几个？”

“什么东西？”，舒陵原本复杂的思绪被突然冲散，她疑惑的看着弗拉德，“什么几个？”

“让你这样的孩子陪我们冒险本来就是一种折磨。”，弗拉德冷静的说，“更何况这冒险本身并不愉快和欢乐，所以我准备给你点几个心理医生。”

“还能点的吗？”，舒陵大为震撼，“医生还能点餐一样点的吗？”

“当然。”，弗拉德微笑着给她介绍，“关于这方面，我还是有点关系的，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请到皇室专业心理医生。”

“或者心理医生全家桶……”

“全家桶又是什么啊！”，舒陵忍不住吐槽，“医生还有全家桶套餐的吗？”

“当然有，很多医生可是家学渊源呢。”，弗拉德认真的说，他严肃的表情和说出的内容成功逗笑了舒陵。

“哈哈哈，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舒陵笑着看他，“经过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呢。”

“不过医生还是不需要了。”

“哦。”，弗拉德应了一声，仔细的评估道，看上去起码要三个，其中一个就请儿童心理学专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