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跟着镜面中的黑袍人跑了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卡梅伦所想,镜面忽然一变,变成了那种玻璃一样的材质,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看清了黑袍人的动作。
“他跟我们不在一个地方吗?”,舒陵跑的气喘吁吁,“看这里面的样子他应该和我们在一起啊?难道这里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走廊?”
“不,不是这样的。”,权杖说,“这个人很奇怪,我追踪不到他,不过看他样子,应该和我们在一个走廊,只是不在同一时间线。”
“那他一开始跑什么?”,弗拉德疑惑的问,“既然他不跟我们在同一时间线上,那他应该看不见我们。”
“或许……他在躲什么可怕的东西。”
“真是见鬼了!”,艾普罗斯怒骂一声,“那我们怎么能看见他?他在这次循环之前还是之后?”
“这不是很重要。”,权杖说,“所有循环的神殿都是互通的,我可以试试看让你们到那人身边,但你们什么也不能做。”
“那过去干什么?”,弗拉德有些无语,“过去当观众吗?这又是什么原理?”
“现在这个时候就不要讲科学了!”,艾普罗斯有些支撑不住了,他连忙拉住卡梅伦,“快带我们过去!”
权杖发出光芒,卡梅伦拉着艾普罗斯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镜子里,在镜子里,不知道是哪一次循环。
一落到地面上,艾普罗斯就感觉有些陌生。眼前的景象,和他们那次循环的那条走廊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
“这里是哪里?”
除了依旧如常的一面面镜子,艾普罗斯首先关注的是在走廊另一边,那一扇扇能看见外面的窗户。
“我们这是回到了过去的城堡吗?”,卡梅伦对这个地方有点影响,这里好像是王宫里的某条走廊。
“难道这里的环境可以任意调整吗?”,卡梅伦站在窗户往外看,却只看见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以及在半空中若隐若现的月亮。
“现在似乎是晚上。”,艾普罗斯叹了一口气口气,“如果这里的时间正确的话……喂,权杖,你不说些什么吗?”
权杖没有动静。
“刚刚那个黑袍人呢?”,艾普罗斯不死心的问,“你不会就这样把我们丢在这里吧。”
权杖依然没有动静。
“完了,卡梅伦。”,艾普罗斯笑着看他,“我们好像被困在这里了,要不要去找一找有没有什么……”
“嘘,安静。”,卡梅伦说,他似乎在仔细倾听着什么,“有声音,似乎有人在奔跑。”
“什么?”,艾普罗斯有些没听清,但很快,他就看见了。
黑袍人正朝他们这里跑来,在他身后,月亮似乎终于舍得从乌云中探出头来,银色的光丝毫不吝啬的洒在大地上。
“拦住他。”,卡梅伦说。
“我当然知道。”,艾普罗斯拦在了走廊中间,这一次,必须要弄清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可那黑袍人像没看见他们一样,突兀的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了,在他经过的一瞬间,艾普罗斯很明显的闻到了那股属于海洋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看不见我们,我们现在是幽灵一样的状态吗?”,艾普罗斯看着自己的手,明明还是正常的啊。
“艾普罗斯!”,卡梅伦叫他,警觉的看向后面,“那个人好像在躲什么,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像是被天敌盯住的猎物那样,艾普罗斯突然感觉浑身发冷,他的身体似乎都僵硬了,头像木偶那样僵硬的转过去。
可在那里,让他们如临大敌的似乎什么都没有,除了那似乎刚刚从乌云中探头,正把光芒洒在大地上,渐渐逼近的月光。
“快,快跑!”
连卡梅伦也不管了,艾普罗斯几乎下意识的听从了身体的反应,连滚带爬的逃跑了,这速度,似乎比前面的黑袍人上还快了几分。
卡梅伦似乎僵住了,他站在原地,注视着逐渐逼近的月光,明明身体一直在叫嚣着逃跑,但他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会有事情,它不会伤害我。
卡梅伦的直觉告诉他。
月光照耀在卡梅伦身上,温柔明亮,卡梅伦什么都没感觉到,似乎照耀他的,就是普通的月光。
“神爱我。”,卡梅伦平静的说,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冠冕,权杖,宝球。”,他的眼瞳暗了下来,认真的说,“只要集齐这三个东西,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现在就差……宝球了。”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一人在自言自语,卡梅伦终于反应过来,他迷茫的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疑惑的问。
“艾普罗斯?”
“该死该死该死!”,艾普罗斯从来没感觉到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月光如同老练的猎人那样,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可恶,这里怎么只有一条道?”,艾普罗斯看着前面也在逃跑的黑袍人,突然来了力气,“我不需要跑赢月光,我只要跑赢那家伙就行了。”
这样想着,艾普罗斯动作快了不少,他和黑袍人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拉近。
就在这场紧张刺激的追逐中,走廊终于到了尽头,看着走廊尽头熟悉的声音,艾普罗斯热泪盈眶。
“卡梅伦,你到底什么时候跑到前面去的啊!”
走廊尽头的卡梅伦穿着银白色的盔甲,手中拎着那把剑,似乎是听见了艾普罗斯的呼喊,他回头看去。
黑袍人几乎要飘起来,他瞬间超过艾普罗斯,狠狠地冲向了走廊尽头的卡梅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