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庄语砚跟妈妈走访了几家机构,试过几节课,她竟发觉过往摸索出来的经验和老师的科班理论在相互打架。
老师讲的课程无法说服她全盘接受。
芳龄十七岁工龄十八年,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梗,但对庄语砚来说是事实,她在妈妈肚子里就接触演戏了。
这么多年,她中间接触过系统学习,但更多融合了自己平时拍戏积累感悟的经验,自成一套适合她的体系。
一味接受传统的培训对她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黄姝意也看出这点,给女儿建议。
表演科班更多是给普通人搭出一条过渡的桥梁,而她已经有了自己专属的一条桥,可以试试别的方向。
或许黄疏觉时不时的念叨起效了,提到换方向庄语砚脑子里首先浮现了她老舅的声音。
正好老舅邀请探班。
庄语砚一连在这坐了三天,今天下午她就要返程了。
“看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拜你老舅我为师,做我唯一的亲传弟子。”
“姥姥说了,让我别跟舅舅你这个半调子学。”
黄疏觉气得晕厥,他这个拿奖拿到手软的知名大导演,恐怕也只有亲妈才会觉得他是个半调子。
他不是科班出身,最开始从场记做起,天天在剧组打板子,打了两千零五十六场的时候,导演的助理辞职回老家结婚了,他得已有机会上位成为了导演助理。
一千零三十二天,他每天求知若渴的学习,来弥补他非科班出身的短板。
成功坐在监视器前的那一天,黄疏觉记得特别清楚,那天的天格外蓝,太阳前所未有的明媚。
他激动到肌肉颤抖,虽然只是B组的副导演,但他成功迈出了跨越性的一步。
那个时候黄姝意已经有了名气。
他真正担任总导演的处女座,请了他早已成名的亲姐姐处境做噱头。
外界得知他们姐弟俩的关系,从未停止过他是靠姐姐走到今天。黄疏觉从未否认过,黄姝意决定了他的起点,是他将梦做成现实的开端,但支撑他走到今天高度离不开他的努力。
如今媒体再提到姐弟俩只会讲强强联合,因为没了弱者,依附二字自然而然成了泡沫。
庄语砚讲舅舅半调子自然是开玩笑,因为人到了足够高度,养出了坦然,不会被语言轻易伤住。
只有底气不足的时候才需要用敏感撑起皮骨。
庄语砚并非打算用三天来为未来四年写下定局,她这趟来多半是为了了解,以前看待问题都是以演员的视角,这次试着跟随导演的视角代入问题,不妨是个新奇体验。
庄语砚下午返程,又是黄疏觉充当司机亲自送。
她返程路上,身边多了两个活宝,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她家有两个宝……不对,有三个,她是最大的那个宝。
黄疏觉任劳任怨送家里的“三宝”上车,别管在外多大的导演,在亲爹亲妈面前也就是个还算得力的骡子。
黄疏觉自己调侃。
庄语砚顺着打趣:“骡子舅舅……”
一记眼刀。
“亲爱的舅舅……”
黄疏觉欣慰地点头。
“别太想我。”
“走吧走吧,我高兴还来不及,哪个会想你这个小魔王。”
黄疏觉送他们进车站,目送他们身影汇入人流,消失在视野。
身边骤然安静了,哪怕身处车站这般闹市,黄疏觉依旧觉得安静极了。
车热热闹闹来安空空荡荡回。
小丫头说得没错,是有点想了。
……
姥姥姥爷虽然不是本地人,但专门在女儿定居的城市买了一套房,平时南北两地来回住。
庄语砚爸妈知道姥姥姥爷回来,特意交代务必将姥姥姥爷拐回家住段时间。
接了任务的庄语砚尽职尽责,下了高铁,坐上爸妈安排的专车,她只差桀桀笑两声,不然跟拐人回寨的土匪没两样。
“爸妈,我带姥姥姥爷回家了!”
庄语砚一嗓子将庄重山夫妻俩吼出来,他们今天特意推开工作在家守着,想着一家人好久没好好聚一块吃个饭。
“爸妈。”黄姝意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扑爸妈怀里:“路上累不累?”
“不累。” 黄爸黄妈很宠这个女儿,不然也不会将不习惯的南方生生住成第二个故乡。
他们对庄语砚同样能体现出对女儿的爱,一面是隔代亲,但更多是爱屋及乌。
难得的是庄司蕴今天也在家,他跟姥姥姥爷关系熟稔,据说他小时候父母忙经常送到姥姥姥爷家。
姥姥姥爷给家里每个人都带了礼物,虽然没有给庄语砚的那么夸张,但每个都是精挑细选,契合每个人的喜好。
当然舅舅黄疏觉也没落下,庄语砚亲眼见到姥姥姥爷将礼物放进舅舅的房间,其中有一个粉色招姻缘的招财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