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乐园,时间不是由时钟衡量,而是由心跳的速度和嘴角的弧度计算。
下午,庄语砚刷了个失重感强的项目,风在耳边呼啸,眼前的世界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
尖叫声还未出口,已经被气流揉碎在了身后。下车时,庄语砚腿还有些软,但那种冲破地心引力的快感,让整个人像充满了电一样轻盈。
庄司蕴平日看着多么冷静自持的人,没想到对这些刺激游戏疯狂上头。
游乐园就这么大,兜兜转转他们和蒋伊蒋亚他们又碰面了。
蒋伊脸色很臭,导致旁边人一脸疲惫。
庄语砚心软了,人家休息日出来加班,不该因为她和蒋伊的私人矛盾导致人家工作难度翻倍。
后面没剩几个项目,庄语砚不再排斥蒋伊打扰,主动提出两队汇在一起。
庄语砚买了小吃跟大家分一分,蒋伊一开始不接受。
庄语砚这些小吃其实就是为她买的,倒不是心疼她,只是懂得把握分寸玩闹适度,今天运动量这么大,她中午没吃饭,又赶上倒时差,万一晕在这,所有人都玩不成。
庄语砚特意买了香味浓郁的小吃:“吃不吃随你,我多嘴提醒一句错过这回后面不一定有下回。好好想想跟我置气,苦的是谁,反正我没任何损失。”
庄语砚作势要收回,蒋伊一把抢过去。
庄语砚见她吃东西,背过身对上庄司蕴,眨眨眼笑的狡黠。
庄司蕴被她带动的跟着笑了。
这种性子,只要没坏心思,掌握好使用方法,还是蛮可爱的。
两队汇合之后,关明终于玩上今天第一个项目激动的快哭了。谁敢想,哪家好人来游乐园纯暴走两万步,不玩一个项目啊。
庄语砚琢磨出蒋伊的“使用说明书”,让人按她想法做事轻轻松松。
蒋伊嘴上不情不愿,屁股老老实实坐进海盗船。
幽暗的船舱,摇曳的灯火,船身随着激流颠簸,巨大的瀑布迎面扑来,水雾溅在脸上,庄语砚迎着风浪欢呼。
几个项目刷下来,任是蒋伊也崩不出表情,露出笑脸。
游乐园平等地为每一位游客编制梦幻的童话,玩的愉快但依旧不影响她们互看不顺眼的矛盾存在。
蒋伊喊她“喂”。
庄语砚喊姐弟俩“小一小二”。
肾上腺素的刺激下,连和蒋伊斗嘴都成了趣事。
夜幕温柔地落下,广场被人潮填满。所有的KPI、早起的闹钟、生活的琐碎,都被一场盛大的烟花格式化。
在这里仿佛不用长大,只需要放声大笑,尽情尖叫。
回去的路上,庄语砚瘫软在车上,腿是酸的,心却是满的。
庄司蕴也跟着她做了一回小孩,不用想那么多,没有那么多期待压在肩上,精神是轻松的。
蒋伊蒋亚直接由关明送回酒店。
庄司蕴瞥见她四仰八叉地瘫倒在放平的座椅里。
“终于没人碍眼了,车里空间都宽敞了。”
庄司蕴:“语砚不喜欢他们?”
庄语砚勾头看到庄司蕴的后脑勺:“哥哥呢,喜欢他们吗?”
“如果我说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逃不过血缘的牵绊,有些喜欢呢?”
庄语砚:“如果哥哥真心喜欢他们,那我爱屋及乌,整蒋伊的时候手下稍稍放放水。”
庄司蕴被她逗笑了。
“今天不过是我和他们见的第三面。我第一次见他们在产房,她生产时,我背着爸妈自己摸索着去了医院。
她问我是谁,我对生母的期待随着这句话破灭。我扯谎说是隔壁房的小孩,匆匆瞥了一眼两个刚出生的小孩便离开了。
第二次见面是我在国外留学时,打听到她的住处,抱着心底那份不甘上门了。这次我主动介绍自己,她的眼里只有惊愕没有喜悦。
那天他们一家给两个小孩过生日,她说现在的丈夫不喜欢看到她和上段婚姻有牵连,我只来得及在门缝里瞥见他们幸福的样子,门便在我面前关上了。
她不知道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庄司蕴透过和弟妹的两面之缘道明他和生母的关系。
他像是讨论别人的经历,风轻云淡,所有的伤心和失望要在短暂两面之缘里消失殆尽。
可能是热闹褪去后的伤感,让庄司蕴讲这些埋藏在心底的往事道给第二个人知道。
庄语砚突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不过幸好,她选在今天带哥哥出来了。
“哥哥,我也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
“生日快乐。”
庄司蕴整个人一顿,庄语砚这句话绝对不是没来由的一时兴起。
庄司蕴想了半天,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