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来。”庄语砚清楚自己是被冤枉的,底气十足。
庄司蕴接到电话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有人能短时间内请两次家长,尤其当庄语砚在电话里含糊其辞,说当面才能解释清时,他内心警铃大作。
学习上的问题她不会这个反应,难道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只顾着防范眼前的“隐患”,忘记外面的“风险”了。
有时候人的第六感准的出奇。
庄司蕴一路赶到学校,在校门口遇到一位怒气冲冲的中年男人,两人一路同行,男子在他前面进了办公室。
啪——清脆的巴掌声。
庄司蕴脚步一顿,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进到办公室,里面的人比他想象中多。
他目光搜寻庄语砚的身影,见她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遂放松下来。
众人被这始料未及的一巴掌打懵了,被打的人正是先前下跪求饶的女孩。
冲进来的中年男人打了一巴掌还不罢休,口无遮拦地冲女孩骂道:“我辛辛苦苦供你吃,供你穿,你在学校净给我惹事,你一个姑娘家要不要脸,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家长。”主任制止住男人的谩骂:“这里是学校,注意影响,再生气也不能跟孩子动手。”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我太生气了。”男人面对老师一改态度,一面道歉一面推搡女儿:“还不赶紧跪下,跟老师好好道个歉,求求老师原谅你。”
主任先一步撑住女孩,没让她下跪。
“我喊家长过来不是为了道歉,这件事也跟我道不着歉。”
主任脸色不大好,语气相对缓和:“我请家长过来主要是为了家校沟通,我们都是这个年龄段过来的,青春期对异性恋心生好奇交往密切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学校和家长要做的是明确当下事态轻重缓急,引导孩子平衡好人际关系和学习。”
“是,是,关键不能让孩子把学习耽误了。”中年男子点头哈腰,谦卑到骨子里,对待自己孩子和学校老师完全两幅面孔。
他个头不高,衣着朴素,衣角带着几滴零星的油点,面庞黝黑,手指缠着绷带,裸露的手背布满了被油点烫伤的痕迹。
女孩捂着脸颊,大颗大颗的泪水无声落下,掩埋进宽大的校服里。
德育处主任本打算当着家长面好好训一通,高考在即都什么时候了,学校是他们谈恋爱的地方嘛!
可被这个家长扰了一通,他不敢再发火,生怕遇到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学生再发生极端事件。
一个巴掌把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搅动的尴尬起来,主任看到门口的庄司蕴像看到气氛的突破口:“这位家长是?”
“我是庄语砚的家长。”
“进来先坐。”
庄司蕴坐下,注意到办公室里的学生都是一对一对的,猜想得到映证,第一次体会到不知如何应对的慌乱。
他视线以庄语砚为中心,地毯式搜寻哪个是和她搭对的男生。
目光锁定到一个距离庄语砚半米远的男生,气质温润如玉,身姿挺拔,模样生的不错,是庄语砚这个年纪的女生普遍会喜欢的样子。
他看似落后庄语砚半个身位,实则呈现保护姿态,眼里的蕴藏的情绪庄司蕴太熟悉了,他在盛京染眼里看过相似的。
“老师,我能不能带语砚单独出去聊聊。”
主任忙着处理别的学生,摆摆手同意。
庄司蕴将庄语砚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说说吧,你身边的那个男生是谁。”
“这件事的男主角,我是被冤枉的。”
庄语砚一句话勾的庄司蕴心情一上一下。
“为什么说被冤枉?”
庄语砚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我俩纯属无妄之灾。”
“当真?”
“你不信我?”
“我自然信你。”庄司蕴悬着的心稍稍松懈:“他模样生的好,应该很受你们学校女孩儿欢迎吧,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受不受欢迎关我什么事。”
庄司蕴的心彻底落下,这个态度没问题。
庄语砚不赞成他方才的说辞:“人家受欢迎也不全是模样生的好,他是竞赛金牌得主,被保送至顶尖大学,别只盯着人家模样说事,俗不俗。”
庄司蕴试探还被教训一通。
不过他总算弄明白怎么一回事:“你去把你同学叫出来,我想跟他聊聊。”
庄语砚噔噔噔跑回办公室将人喊出来,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聊聊。
庄司蕴被她盯着很多话说不出口:“我饿了,中午没吃饭,你去食堂给我带份饭可以吗?”
庄语砚:“食堂这个点关门了吧。”
“那去超市给我买个面包。”
“你不是从来不吃面包?”
“饿的胃疼,没得挑了。”
庄语砚一听他饿的胃疼,忙道:“我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