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师,对不起。”余珊珊九十度鞠躬。
“这是干什么。”
老师问其缘由,余珊珊支支吾吾不开口。
庄语砚调头要走,余珊珊开口了。
庄语砚顿时觉得没意思,看似在班里沉默寡言的人,弯弯绕绕心思比谁都多。
“老师,对不起。”
庄语砚这个最该接收她道歉的人到现在没听到她一句道歉,反而在别人身上短时间内听她提了两次。
“我不小心把庄语砚的卷子弄丢了。”
庄语砚语气里带着不耐:“是不小心弄丢吗,我的耐心有限度。”
“斯内普”不分青红皂白护犊子:“干什么,现在当着我面就敢威胁人了。”
别看余珊珊在班里仿若小透明,其实成绩一直不错,数学稳定在班级前十。“斯内普”这种势利眼选择偏袒谁不言而喻。
余珊珊害怕庄语砚一生气真做出不受控的事,连忙道:“是我不好,庄语砚同学的卷子是我弄丢的。”
“你清楚你在说什么,确定没被别人胁迫?”
“没有,是我做错了,对不起老师。”
“荒唐,你平时最不爱惹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斯内普”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你俩出去吧,别再有下次。”
庄语砚:“就这样?”
“你还想怎样?”
庄语砚反问:“我没交卷子你让我请家长,她把我卷子扔了你就这么轻飘飘带过?”
“你家长暂时不用请了,你满意了吧。”
庄语砚嘲讽地笑了笑,他区别对待不是一天两天,她早领会过这双标的态度,该习惯了不是吗。
TMD!
劳资还偏习惯不了了。
“满意你妈!”庄语砚转身出去。
“斯内普”在身后气急败坏:“太不像话了,请家长!必须请家长!现在就请,让你家长立刻马上过来!”
盛京染他们守在门口,听到“斯内普”咆哮的声音,紧接着见她出来,立马围上前。
几人没来得及张口,恰逢上课铃响,庄语砚道:“走,先回去上自习。我没事,虽然生气但不委屈,我让我哥过来一趟,今天这家长不管他请不请,双方都势必要见一面。”
庄司蕴来的快,自习课上到一半,有人进来喊她:“庄语砚,你家长来了,老师让你和余珊珊过去一趟。”
庄语砚刚出教室,教室传出一阵窃窃私语。
“庄语砚哥哥好帅啊,长的又高腿又长,穿了一身西装,简直是小说里走出来的霸总,看着有钱又有内涵,以后读小说男主都有脸了。”
“那可是庄语砚他哥,他们家干啥的你不知道,还用看着有钱,人家是真有钱。”
……
庄司蕴一身银灰色西装,手工定制红底皮鞋亮的反光,长腿自然交叠,模样自如的如同自家办公室,占据着办公室唯一一张单人沙发。
庄司蕴久居高位,身上沾染了不怒自威的气场。
“斯内普”坐在长沙发上,身体前倾跟庄司蕴交流。
这画面不像是老师接待家长,倒像是上级慰问下级。
“你们家孩子太不像话了,做起事来肆无忌惮,你们做家长的一定得好好管管,不然后面出社会了要吃大亏。”
“今天上午庄语砚没交作业,我不过说了她两句,便开始跟我犟嘴,甚至问候我八十多岁的老母亲。”
庄司蕴:“据我了解,这件事是您冤枉语砚在先,语砚解释自证,您不信她的说辞,偏袒成绩更好的学生。”
“斯内普”之前请家长多数是他说,家长低头道歉,他第一次遭到家长反驳质问,愣了一瞬。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看你年纪不大,很多事说了你不懂。”
“老师说我年纪小。”庄司蕴唇角轻勾,眼神却不带温度:“一会我说了冒犯的话做了出格的行为,老师看在我年纪小的份上肯定不会同我计较了。”
“斯内普”一噎,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兄妹俩一样让人头疼。
“这位家长,我请你过来主要是探讨庄语砚的学习情况,她的数学一塌糊涂,这个状态高考肯定不行,就算以后走艺考路线也要看文化分数,数学拖这么大后腿想过线很难。”
“多谢老师关心,不劳您挂念。我一直想见见您,这次来也是表明我们家长的态度,语砚数学成绩我们父母十分挂念。
家里给语砚请了名师一对一辅导从基础抓起,现在程度跟班里进度确实困难,今后在语砚不干扰课堂的情况下,还希望老师对语砚少些关注度。”
庄司蕴着重在“关注度”三个字上加重语气:“语砚现在的程度完成老师现阶段布置的作业比较吃力,出于对老师的尊重和对自己的负责,她作业从来不愿意糊弄,花双倍时间对待数学学科作业,经常熬到深夜,却还被老师误会,偏袒其他学生。”
“我没有偏袒。”数学老师咬死不承认:“老师根据学生平常表现自然对学生品性有一定了解,余珊珊同学文静内向,成绩优异……”
庄司蕴出于涵养多数等对方说完才会接话,他首次打断对面:“老师说自己没有偏袒,却口口声声将成绩优异和学生品性挂钩,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成绩优异学生的信任,哪怕这位同学亲口承认扔了卷子,您依旧质疑语砚话语的真实性。”
“我相信自己妹妹不会也不屑说谎,但凡秉持着公正态度对待这件事,不难看清事情本质,可您蒙上眼睛不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