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司蕴下楼遇见庄语砚,见她脸色不佳询问:“没睡好?”
庄语砚哼哼两声,罪魁祸首是谁她不说。
庄司蕴:“今天我开车送你。”
庄语砚惊讶,学校和他公司南辕北辙两个方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听到庄司蕴提出要送她去学校。
庄语砚坦然接受,不过这份坦然在出门后突然想起接盛京染时,迎上庄司蕴意味不明的眼神瞬间分崩离析,今早的梦境重现,整个人都不好了。
庄司蕴给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坐前面来,把你哥当专车司机吗。”
庄语砚只好关上后车门,绕一圈坐到副驾驶。
盛京染按约定等在自家门口,庄语砚一眼看到他,学校黑白相间的中式校服穿在他身上别有味道,校服外套了件靛蓝色的棒球服,气质干净疏朗,少年感扑面而来,可以直接拉去出演青春校园剧男主。
“司蕴哥。”盛京染上车先打招呼。
庄司蕴点头,手指后座一个打包好的礼袋:“你的外套。”
“谢谢。”
庄司蕴启动开到一半,装作不经意问道:“你衣服怎么到语砚手里了?”
庄语砚偏头看向车外,她昨天明明说了原因,他非不信那就自己打探原因吧,亲耳听到的总不能作假。
盛京染透过后视镜和庄司蕴对视,他明白这是庄司蕴的试探,是哥哥对妹妹的天然袒护。
“语砚客气,对谁都一视同仁,换任何一个人她都会这么做。”
“那倒是。”庄司蕴听到这话终于露出笑容:“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友情最可贵了,一定要好好珍惜,可千万别变质了。”
盛京染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现阶段维持友情就好了,别想再进一步。
“好。”盛京染没想在这个阶段打扰她。
庄语砚发觉自己越发听不懂他俩说话了,奇奇怪怪。
家距离学校车程二十分钟,庄司蕴放他们到校门口下车。
这个时间点正是上学高峰期,两人顺着人流汇入学校。
一进班,熟悉的催收作业声此起彼伏。
“数学只收习题册,其他不收。”
“语文今天收讲义,大家不要交错了。”
“……”
老师们布置作业越来越多元化,这个讲义那个习题册,总归有做不完的教辅资料。
不管你做不做的完,老师反正批不完,全收上来老师也不用干别的了,光批作业够批个通宵了。
所以老师通常不会把前天作业全收上来,而是随机抽查其中一项作业上交,为了防止学生偷奸耍滑只写上交的作业,常常第二天才临时通知收哪项作业。
庄语砚大早上看见同桌奋笔疾书,正想感叹同桌好学至此,就见赵魏扭头哇地一声嚎出来:“庄语砚,我对不起你啊,英语我给你漏说了一项作业。”
庄语砚看他补的卷子,便知他少说了哪项,因为她对卷子十分陌生。
赵魏昨天只给她说了背诵,他自己也不厚此薄彼,今早听到催收英语卷子才得知这项作业。
赵魏将借来的卷子往她这边挪了挪:“一起吧,同桌。”
庄语砚扫了眼卷子,无特别要求,周内默认不写听力和作文,除开这些其余题型多半是选择题,单抄答案不难,难的事是做题痕迹,赵魏补的便是这件事。
庄语砚粗略估算,,一节早读四十分钟,速度赶紧点差不多能做完。
她拒绝赵魏“好意”:“你在这补,我去外面写。”
两个人趴一块补作业不要太明显,简直不打自招。
赵魏感动流涕,目送同桌离开,手都没舍得停下来。
距离早读还有两三分钟,正好科目是英语。
庄语砚抱着英语书和卷子出去。
于雪霏早读不喜欢把学生拘在教室里死记硬背,她通常允许学生在划定范围内自由活动进行晨读。
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散一散早晨的倦意,确实比窝在巴掌大的教室状态好,知识更容易进脑子。
庄语砚找了块视觉盲区,把试卷夹在英语书里,看似在看书,其则在看题。
于雪霏中间来回巡视了两圈,她像打游击战一般完美隐藏。
早读下课铃响起,庄语砚落下最后一笔,她松了一口气,这是做过最紧张的一次英语卷。
课代表催收作业,庄语砚豪气地将卷子排在桌上,留下对方不明所以的眼神,不知道她在燃什么。
有了早上这个插曲,庄语砚接下来一天特别顺。
中午休息时,她和盛京染跟负责服装道化的同学一起去服装租赁点取表演服。
老板娘是个幽默风趣的人,几个小孩撒撒娇,老板娘乐呵呵地减了一半押金。
“老板,我们都是学生,表演经费紧张,大半钱都花在您这了,给我们打个折呗。”
庄语砚常听人跟她抱怨经费不够花,经费分到每个板块紧巴巴的。
庄语砚平时不短吃不短喝,家长给零花钱也大方,第一次感受到一分钱难到英雄汉的窘境。
财政大权明明不在她这,却一个个跑来跟她哭穷,导致她现在一听到经费两个字就紧张。
庄语砚想让老板娘打个折。
老板娘笑眯眯开口:“已经给你们最低折扣了,不过谁让我看见漂亮人儿心情也跟着漂亮,你们表演个节目,我再给你们打九折。”
“要小帅哥表演噢。”老板娘一眼看出,谁表演最容易出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