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许清月得知消息过来询问细节。
她听完整个过程:“白震自尊心强,很难接受自己当众出问题。他其实不是生你气,更多时候是生自己气。他其实挺努力,中午我看他还在教室练习。”
庄语砚:“我知道他努力,所有人里他台词记得最熟,就是结果不如意。他不缺努力,却表现力。”
偏偏表现力这种东西最难搞,它不全凭努力,还沾点天赋。
“你们说白震吗?”沈津言出现在身后。
每次她和许清月凑一起说话,两个男生必要贴过来,跟磁铁一样。
沈津言透漏:“他有个演员梦,高一好像还去过剧组面试,被人家直言外形不合适。后面这个消息不知怎的就在班里传开了,大家明面没说什么,私下都觉得他外形做演员确实不切实际。”
许清月高一跟他们不在一个班,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所以你们嘲笑过他?”
“不算嘲笑吧,就讨论起来觉得不可思议。”
庄语砚突然理解白震为什么如此反应,或许当时班里人没有恶意,可这种声音落在刚经历梦想破碎的人耳朵里会想根刺一样留在心里,成为不可触及的存在。
盛京染看她沉默,猜出她的想法:“你想让白震回来。”
沈津言套头:“他那么吼你,你不生气了?”
“生气。”庄语砚直言不讳:“情绪上头那一刻,我发誓以后再搭理白震我不姓庄。”
“现在气消了?”
“没有。不管他经历过什么,都不应该把负面情绪撒到我身上。他有问题,我作为导演正面指出问题,莫名其妙挨了一顿吼招谁惹谁了。他自尊心强是他的事,我没有义务为了他的自尊心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庄语砚:“我不认为自己有错。但我敬佩每一个努力的人,愿意给有梦想且为之努力的人一次机会。”
沈津言赞道:“砚姐大气。”
“我只提供一个机会,他愿不愿意把握这个机会是他的问题。”庄语砚提前讲清楚:“我话放前面,他愿意回来出现问题我照说不误,绝对不会给他任何特殊待遇。如果他受不了这一点,还是不要回来了。”
他们其实一样的想法,力所能及想给努力的人一个圆梦的机会。
不然你以为许清月提努力,沈津言提梦想是无意为之吗。
决定谈论出来,还没等他们讲,白震先找上门了。
庄语砚放学会跟许清月一起走到校门口。
半道,许清月提起今天数学布置的卷子很难。
庄语砚惊讶:“不是布置的练习册吗,哪来的卷子?”
许清月一听就知道出问题了:“后来改了,快放学发了一套卷子,说练习册留到明天写。”
庄语砚好讨厌这种临时变卦,她在上面已经吃了不止一次亏。
还好没出学校,要不是恰好聊起来,明天又让小老头逮到把柄说告一顿,小老头真是克她来了。
两人走到一半因为张数学卷子打道回府。
放学总是比上学积极,一会功夫教室走空了。
庄语砚根本不知道她数学卷子去哪了,她今天就没见到卷子。
“是不是你同桌帮你放桌仓收起来了。”
庄语砚翻了翻,果真是。
试卷塞进书包,她们从后门出来,一脚迈出门框,下一秒又退回教室。
白震突然出现在门口,架势像是寻衅滋事。
庄语砚侧身想将许清月遮在身后,而许清月也是同样想法,她们察觉到对方心意不合时宜地相视一笑。
白震语气不自然:“你跟我出来一下。”
许清月拉着她的胳膊拒绝他们单独相处:“有什么事在这说。”
白震面容僵硬,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抬脚迈进教室。
庄语砚警惕地盯着他。
白震吭哧半天,最后一闭眼:“对不起。”
嗯?
庄语砚都做好战斗准备了,结果他来这么一句。
“我想了想,是我白天太冲动,我还是想继续出演话剧,希望…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庄语砚松口气,胸口仅剩那点郁气随着道歉烟消云散:“以后道歉就道歉,架势能不能别整这么吓人。”
“对不起。”
庄语砚吃软不吃硬,她现在非但不气了,还觉得白震这人拿得起放得下。
“这个角色本来就该属于你。”庄语砚说真心话,即使下一个演员比他上手更快,但很难比他更用心。
她们从教室出来,许清月拍拍胸口:“刚才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要给你一拳呢。”
“我也没想到他会道歉。”
高中生的矛盾其实很简单,道个歉说开了就好。
许清月:“算了,不提他了。这周末沈津言约我去图书馆,你也一起来吧。”
庄语砚故意打趣道:“他约你,我跟着去不合适吧。”